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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天,种种变故,海伯反而显得更加jīng神。

想起他毕竟是上过战场,经历过大变故的。

“海伯,今天多亏有你在旁边照看,否则我更要吃亏了。

“奶奶说哪里话,是我没有照顾好奶奶,才会有这样的事。

“海伯,这毒燕窝的事,你可相信是我做的?”

海伯连忙摇头:“这怎么可能,奶奶一直在宅子里没出门,哪里能去买什么燕窝,下什么毒?我自会为奶奶作证,不会让人冤枉了奶奶。

水幽寒笑笑:“海伯,我自然相信你。

只是,今天堂上的事,你也看到了,与其说是县官审案,不如说是东叔直接判了我死罪。

海伯,你和东叔相jiāo多年,可知道他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?”

海伯有些无奈,也有困惑;“奶奶,阿东本来是极好的人。

只是太重qíng了,对他这个续娶的娘子,看的太重了些。

旁边的婆子虽然拿了钱,耐烦着等海伯和水幽寒说话,这时也有些不耐烦。

手里晃了晃钥匙,催促水幽寒。

海伯只好离开,水幽寒跟在婆子身后进了女监。

一进牢房,扑面而来的是股腐臭的气味。

牢房是石头筑成,用木栅栏隔成一个个的小间。

只有过道顶上开着一个小小的天窗,透进些微的阳光。

水幽寒一时适应不了,跌跌撞撞地跟在婆子后面。

走到一扇牢门旁边,婆子打开牢门,将水幽寒向内一推,就锁了门自行离去。

这间牢房内只有墙角堆着些稻糙,别的什么都没有,也没有别的犯人。

还是单间待遇啊,水幽寒自嘲,向稻糙堆挪动了一步,就听得悉悉索索一阵响动,几只肥大的灰老鼠从稻糙堆中窜出,四下逃窜而去。

原来还有老鼠为伴,水幽寒苦笑。

到了这个地步,水幽寒也就顾不了许多。

蹲下身子,将稻糙整理了一下,就坐了上去。

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,水幽寒只觉得迷雾重重。

她本来以为是蔡氏受了侯府里某人收买,装个样子故意陷害她。

可是见了蔡氏的模样,就觉得不可能。

蔡氏不是个聪明人,还爱占小便宜,可她绝对是个极其自私的人,绝不会那样自毁来陷害别人。

后来与蔡氏的一番对话,可以推断出是蔡氏去京城时结识的某个人送了她一样东西,很可能就是毒燕窝,蔡氏吃了之后才会变成那个样子。

然后就顺水推舟的诬陷了她?那蔡氏为什么不去找送了她燕窝的人算帐?反而想一口先咬死她水幽寒?送她燕窝的人是她惹不起的人?收买她陷害自己的人,和给她下毒的人不是同一个人?她想着先办成了其中一人托付的事,再去京城一边邀功请赏,一边找另一个人算帐?后来听了水幽寒的十日之说才着急起来要立刻去京城的?

总觉得哪里有些不通。

水幽寒揉揉额角,暂时把这件事放一放,那么砒霜又是怎么回事那?这个应该简单得多,一定是蔡氏身边的人下的手。

那么这个人是因利取便,想借蔡氏中毒之际偷偷再下毒要了她的命,想人不知鬼不觉,都推到毒燕窝上,让别人背黑锅?只是没想到砒霜和原先的毒两毒相克,延迟了发作时间,蔡氏直接死在大堂上,被仵作人等看了个分明。

蔡氏,蔡氏,每次和她有关就没好事,水幽寒郁闷。

诶?她似乎还忘记了两个人。

那两个证人,蔡婆子和王兰儿,这两个人一定是说了谎。

那么王东那,是被谎言蒙蔽,还是也是同谋之一?

这个王东,做事可真不地道,不过对他这个娘子可真是没的说。

上次做出那样出格的事,也没见他不待见蔡氏。

这次更是要让水幽寒给蔡氏填命,一副痴qíng的模范丈夫模样。

就毒燕窝那么薄弱的谎言,他竟然就信了,爱qíng让人成为白痴?

水幽寒冷笑,其实还有两种可能,更加靠谱些。

一是王东明知是谎言,可他选择了相信,因为水幽寒的xing命在他看来犹如蝼蚁,可以博美人一笑,不过是花几个钱摆平县官就可以了。

二就是王东和蔡氏是一丘之貉,两人一样被收买了,合起伙来演的这出戏。

可惜,最后被人利用了,蔡氏丢了命。

螳螂捕蝉、huáng雀在后?

自己想这么多做什么。

如果是公平断案,有海伯为自己作证,自己根本无法买燕窝,或是买毒药,王东提出的物证就无效了。

至于那两个人证,都是他家的人,他让说什么当然就说什么,她们的证言根本就是无足采信。

至于那蔡氏如何先中毒,后又被砒霜毒死,根本与自己无关。

可如今的qíng况,就是王东买通了县官要自己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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