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我已经记不清了,只记得我从此再也不敢提自己想吃什么。

而少年的白衬衫真的很亮很晃眼,是我中学生活里最难以忘记的印象。

三年后我和他终于坐在了这里。

白衬衫的少年变成了黑风衣的男神,戴着一次性的塑料手套剥虾。

然后,放到了我碗里。

我受宠若惊:「干什么,是断头饭吗?」

傅昇抬了抬眼皮:「是啊,把你喂成猪再拉出去宰了。

「可别。

」我皮笑肉不笑,把虾夹回了傅昇的碗里,「我不想再减肥了。

傅昇也没和我争那一只虾的去处,只是继续剥新的,然后继续往我碗里放。

我才不会死矫情去争,他想当劳工那我就吃呗。

于是我们倒是分工明确,一个剥一个吃,一时间失去交流。

直到结束时,傅昇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:「其实,我想的是:都依你。

我却立刻对上了他的意思。

不是「随便你」,而是「都依你」。

我好像听见白衬衫的少年用清冷的嗓音说出这句话,夹着青涩的宠溺。

我的心跳失了规律,直到跟着他走进新河岸边静谧的夜里。

我们安静地走着,时间像影子一样被拉得好长。

我看着我们并肩的影子,想:那可是八年。

我才不要那么随便就便宜傅昇。

「可是你说的,我有不喜欢的权利。

「嗯。

」傅昇的声音散在空气里,泛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暖意,「你有不喜欢的权利,我也有喜欢的权利。

月色那么美,给他披上一层温柔的光纱。

他笑着说:

「岁岁,我喜欢你。

傅昇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是在高一,那个时候贺岁岁已经追了他四年,从初中到高中。

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女孩,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冲上来大声说喜欢他。

之后无论他对她如何冷淡,对方都是扬着一张笑脸,天天黏在他身边,用各种拙劣的方法追他。

从小到大喜欢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,只有她是坚持最久,追人最夸张的。

也只有她……是特别的。

所以他一直默许她在他的身边,却从不去深究自己为什么这样做。

有时候他觉得对方单机自娱自乐的样子有点笨笨的,很好笑,想像别的青春期恶劣男孩一样嘲笑她几句,出口却成了冷漠又敷衍的「嗯」和「哦」。

高二的时候贺岁岁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他的择偶标准,说他喜欢白幼瘦。

贺岁岁是大骨架美女,其实也瘦,但个高,要是想硬要白幼瘦只能从体重上下功夫。

于是她开始减肥,硬是一粒米不吃,荤腥不沾,吃点菜叶子就完事。

她又天天黏着傅昇一起吃饭,有时候傅昇看见她望着自己的餐盘,眼睛里都在冒绿光。

其实傅昇也觉得自己好像应该是喜欢瘦瘦小小的可爱女孩的,可是看到贺岁岁死命减肥瘦下来的时候他又觉得很不高兴。

后来他们两个一起去了新河艺术展。

贺岁岁被小龙虾馋得不得了。

傅昇听着她委屈的声音,一瞬间就心软了。

他想说那就去吃。

可是贺岁岁又说不想吃了。

他看到了贺岁岁已经瘦了许多的身材,觉得很刺眼。

为什么要这样?为什么要为我伤害自己的身体?为什么要委屈自己?你什么样子我都……

我都怎么?

他皱眉,觉得自己明明清晰的思维一瞬间就想不明白了。

他只知道他不想让她减肥了。

她明明很不开心、很难受。

于是他说:「就算你减肥了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

贺岁岁亮亮的眼睛一瞬间暗下去了。

傅昇别过头,抿住了唇。

不是的,他不想这么说的。

可是贺岁岁真的不再减肥了。

他又有些开心。

至少可以看到她健健康康的。

然后贺岁岁就这样健健康康地又伴随了傅昇三年,直到楚瑜婉出现。

那一刻,傅昇听到了来自脑海的声音:

他是一本小说的男二,贺岁岁会喜欢他那么久,是因为剧情的影响。

一瞬间,他感到了莫大的惶恐。

剧情剥离,他是不是要失去她了。

第二天贺岁岁没有来教室找他,取而代之的是所谓的穿书者楚瑜婉。

他轻而易举地看透了她的心思,可是那和他有什么关系?

对方喜欢的不过是他虚假的人设罢了,这种空虚的喜欢根本坚持不了多久。

那么,贺岁岁会不会也是如此?

他煎熬到了晚上八点,终于忍不住给贺岁岁发了消息:在哪?

她没有回。

第三天,没有。

第四天,没有。

在一阵慌乱过去之后,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
如果贺岁岁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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