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苍白无力。
这是古代啊，每一个人都深信不疑。
「可即便如此，我还是被试探，被怀疑。
」萧锦辞说完，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睛，眸色深邃，「小娇娇，九叔好像对一个人做了十分不好的事，可九叔不记得了。
」
「有多不好？」
「应该是毁人一辈子的那种。
」
「他知道是九叔做的吗？」
「不知道。
」萧锦辞道：「要是知道，可能想杀了九叔吧。
」
我刚要说什么，萧锦辞揉揉我脑袋，揶揄道：「别安慰九叔，就像你，能不恨那个人，不想杀了他吗？」
也是。
我想了想，认真地道：「那我就许一个愿，我不恨那个人了，也不去杀他，我希望九叔对不住的那个人也不要去恨九叔。
」
这话说的跟个智障似的，可若可以的话，我是真的愿意的。
萧锦辞似是被我荒唐的话震惊到了，老半天都没回神，只是看着我，眼睛里的光深似旋涡。
他敛了所有情绪，道：「九叔出去一会儿，你待在这里，不要胡思乱想，也不要离开。
」
他似是还有话要说，最后只丢下一句话。
「顾娇娇，等我回来！
」
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喊我，还新奇的，我耳朵不受控制的烫了烫。
我暂时也不想出去，等我缓缓，再去找萧爷爷解释吧。
我起身坐到书桌后，我并不是第一次来九叔这里，他也没有不允许我乱碰他东西，可他人不在，不该动的我没动，我捡了本书翻看。
才打开，里面滑出东西，掉地上了。
我俯身去捡，等瞥见地上的东西，我瞳孔狠狠一缩。
我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铜钱，这是原主的，我从原主记忆里探查，是原主爹娘留给原主的，不贵重，就是一枚铜钱，铜钱上刻了一个清字。
铜钱吊坠在那晚上丢的，怎么会在九叔这里？
我脑海里有什么真相渐渐浮出水面，再联想到刚才九叔和我的对话。
是我想的那样吗？
眼泪一滴滴砸在铜钱上，我踉跄起身，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。
9
我跳窗跑掉了。
我一路跑出了萧府，我要出去待会儿，我会疯的。
等我出去，我撞上了一颗大脑袋，我和马兄大眼瞪小眼，我一退八米远。
「顾姑娘，我家晗初姑娘想见你一面。
」小丫鬟指指不远处的亭子，我过去了。
晗初姑娘戴了个很大的斗笠，见我来，她撩起了一些，她脸被布遮住，不过还是能看出被烧伤的部分，很是恐怖。
「已经上过药了，不过恢复不到从前了。
」晗初姑娘淡淡一笑道。
她是个温柔的女子，说话也温柔。
「顾姑娘，承风哥哥冤枉你了吧？我来是向你赔礼道歉的。
」
「其实他人不坏的，是我害了他，让他生了魔障。
」
「顾姑娘应该听说过袁府吧？」
「那个被抄了全家的袁府？」
「我本名叫袁芷嫣，我祖父犯了错，满府上下被抄，年满十六岁的男丁全部被斩首，女眷充妓，我就是那时候，入了风尘。
」
她说着，自嘲一笑，「我和他，自小青梅竹马，我们约定了，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，等我们再大一些，我就嫁他，可惜，我没能等来。
」
「那几年，我离了京城，辗转去过很多地方，后来还是回来了，成了醉香楼的头牌。
」
「一次意外，他知道了，他想给我赎身，我没要。
」
「我不是不想要，我渴望离开，我渴望回到他身边，若我还是干干净净的袁芷嫣，可我不是了，我已是残花败柳，可能顾姑娘会觉得，只要他不在意就好了。
」
「可我接过的客里，有朝堂贵人，有些，甚至是是萧太傅的同僚。
」晗初姑娘眼底全是落寞。
「这样的我，真的还能嫁他吗？他可以不介意，可萧太傅呢？萧府呢？外人又该怎么议论他？」
「我只能成为他的污点，一辈子都抹不掉。
」
「顾姑娘，因为我，给你带来的委屈，我很抱歉，劳烦你替我把这封信给交给他，告诉他，我要嫁人了，让他不要找我了，权当是给我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吧。
」
我接过信，站了许久，直到晗初姑娘轿子离开。
这世间，多的是爱而不得。
我收了信转身，瞥见萧承风就站在我身后。
他好似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，双目通红。
我恍惚间明白了。
或许晗初姑娘早就知道他会跟着我出来，才对我说了那么一番话，好让他死心。
「信还要不要？」
「当然要了。
」萧承风接过，也不拆，攥着信的手骨节分明。
他样子还怪可怜的，像只被抛弃的猫。
「顾娇娇，对不起。
」他忽地别扭地说了一句。
「难得。
」
「你……」他一噎，「看看你那眼睛，肿的跟两大泡梨似的，丑死了。
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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