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?

合着陈钰夜宿姜姨娘,是给人挑错字儿去了。

玫姨娘暴躁道,「以前我一晚上能纳十双鞋底,现在他见到第四个收针,起身就走。

噢,陈钰夜深人静,守着玫姨娘,看人纳鞋底。

敦姨娘一脸认真道,「我还好啦……相爷吃饭挺好,也不挑食。

呵呵,难怪敦姨娘越来越有福气。

喂起来的。

兰姨娘神情恹恹,「我跟你们不一样。

我想爬床。

我终于露出了欣慰的微笑。

兰姨娘道:「可是他让我背唐诗。

我的微笑僵在脸上。

夜色中,兰姨娘的眼神无比冰冷,「还特娘的是三百首。

我终于明白,不是陈钰不行,是她们没脑子。

而陈钰,恰恰擅长对付没脑子的。

她们齐齐望向我,「相爷让你干什么?」

月光下,四张期盼又好奇的面孔倒影在我的瞳孔里。

我突然觉得,人类的悲喜其实并不相通,这一刻,我只觉得她们聒噪无比。

后来我听说,白莲花儿,是被苏大人的正房娘子扭送回来的。

苏大娘子蹲踞在门口,对着陈钰高大的门楣,破口大骂,险些泼一些秽物在地上。

苏大人安静如鸡,缩着脑袋一言不发。

白莲花儿觉得丢了颜面,闭门数日,连我都不见。

可这样不成。

万一她运气好,生下个漂亮孩子,便能解救我于水火。

我一向擅长讨价还价,思来想去,心情忐忑地找到了陈钰。

此时,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,过去了三日。

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色衣裳,领妊平整,全身上下连一丝褶皱都没有,正坐在桌子前,低头看书。

看见我来,他只是堪堪抬了下眼皮,冷淡问我,「何事?」

好嘛,亏我还忸怩不安,想好了说辞,人家直接跟失忆了一样。

我笑了笑,迈进门去,「我听说,白莲近来心绪不平,相爷有时间了,多去瞧瞧。

「噢?为了孩子?」陈钰淡淡问道。

我一愣,被他戳穿心事,不自然地挠了挠嘴唇,「啊……你的孩子……便也是我的……自然——」

「为什么是你的?」

我难以置信地抬头,「怎么就不是我的?」

「白莲的。

我气急,「我是主母!

膝下必须有孩子!

陈钰淡淡挑眉,「噢……主母。

说完他目光缓缓落在我的肚子上,不紧不慢道,「那你等等看。

什么叫我等等看?

陈钰眯起眼,「虽然我极度自信,可万一到时候……罢了,不行再说。

我一个正房夫人,讨个孩子都费劲。

看看人家隔壁,主母膝下都养了四个了,骂我的时候底气十足,说我是不会下蛋的鸡。

心里郁闷,便叫了四位妾室,共商大计。

我问,「相爷平日里对你们,如何?」

这个问题我以前从不在意,今儿突然就想问了。

敦姨娘难得积极,「还不错啊,给我买糖饼,和刚出炉的云片糕。

玫姨娘低着头,手里把着脸大的剪子剪指甲,「相爷挺好,京下时兴的料子,定时送到我的屋里。

姜姨娘抱着自己的新琵琶,转了个圈,「好看吗好看吗?相爷给我买的!

兰姨娘今日难得精神,满面红光,「我唐诗还剩最后一首了,相爷为了奖励我,送了一套精装版。

我,「……」

这哪里是陈钰,分明是散财童子。

她们问我,「夫人呢?他送你什么了?」

我缓缓低下头,盯住自己的肚子,若有所思。

看我一脸不悦,玫姨娘突然问道,「不会是……没送吧?」

我心里更堵了,茶一口接一口地灌。

玫姨娘拦住我,「想不开也不能这么灌啊,又不是酒,这玩意喝多了,除了撑死你,没别的作用。

我烦躁地揉乱了头发,发现四个人无比同情地看着我。

姜姨娘说,「哪个女人像你一样,天天跟隔壁主母干架,还隔着墙扔石头……」

「满脑子都是生孩子,一点情调都不懂。

」兰姨娘不屑道。

玫姨娘挑起我的衣袖,抖了抖,「哪一年的料子,京城都不兴了。

放在人堆里,跟泥牛入海似的。

得换。

于是,玫姨娘为我量体裁衣,弄出一件鹅黄色束腰长裙。

「腰真细。

」玫姨娘一巴掌拍在我的腰上,「扭一扭。

我:「?」

她看我愣着,端起架势,在我面前像个成了精的水蛇,摆了摆,「就这样,懂不懂?」

我也学着她,像个水蛇,扭了扭。

兰姨娘点评道,「身段放软,别像个僵脖子大鹅似的探着脑袋。

我会跳舞,可放在平常,活学活用,实在太难了。

第八百次,被兰姨娘喊停。

她一脸无望,「你同手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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