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挑衅的微笑,「姐姐莫怪相爷,奴婢贸然上门,多有冲撞,若姐姐介意,奴婢这就走。

我紧紧将她拉住,捧起她的双手,喜极而泣,「什么时候生!

年前可以吗?早一天,我给你加三十两。

女人笑容一僵,「什……什么?」

陈钰皱了皱眉,转身对着女人道:「你先安心住下,待生下孩子再做打算。

他倒对我放心,在女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
真是渣男!

以前总是不行不行,如今怎么又行了?

陈钰一走,我急急忙忙对着身后的四位姐妹招呼,「别愣着,来活了来活了!

玫姨娘婀娜多姿地扭上来,嫌弃地上下打量一番,「肚子挺大啊,整不了。

女人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肚子,「你们想干什么?」

我期盼道,「你试试呢?」

玫姨娘暴躁道,「该死的,我都说整不了!

她扔了量尺,还在地上踩了几脚,对我道:「你再强迫我给孕妇做衣裳,我可翻脸了啊!

姜姨娘围着她绕了一圈,摇摇头,「不行,咱俩也玩不到一块去。

女人可怜兮兮道,「是莲儿不好,惹姐姐生气了。

姜姨娘眼皮一耷拉,「不是,你肚子大,驮不动琵琶。

兰姨娘神情恹恹,「姜姐姐,人家是来生孩子的,跟咱们争宠的可不一样,你可长点心吧。

敦姨娘准时出现在人前,「点心?什么点心?」

众人,「……」

我叹了一声,拍拍女人的肩膀,「你叫……」

「妾名白莲。

「白莲,好名字好名字,」我热情地搓搓手,「话说回来,好事情别留到年后了,年前生孩子怎么样?」

白莲一脸为难,「莲儿知道夫人盼着孩子,可相爷说了,一切稳妥为先……急不得……」

一阵小风吹过,四张脸面无表情。

姜姨娘,「嗨,散了吧,玩不了。

敦姨娘,「正月吃不上鸡蛋,没意思。

玫姨娘,「少吃点吧,小心难产。

兰姨娘,「……呵呵,凡尔赛。

府中因白莲的到来热闹了一阵儿。

我腰不酸了,腿不疼了,一有空闲,就帮着她跑上跑下,端茶递水。

玫姨娘在我的威逼利诱下,给白莲裁了一件绣着巨大白莲花的袄子。

交给我时,眼风一扫,「姐姐,好好的正房夫人,做到你这个份上,我都抬不起头来。

我笑而不语,抬不起头来算什么,总好过没头可抬吧。

后来,不知怎么的,府里开始流传夫人易主这样的谣言。

其实这回他们猜对了。

要是过了年,我被太后抓回去问罪,丞相府的夫人是得换一位。

腊月三十,陈钰不上朝,着人来喊我。

我丢下手里的活计,着急忙慌往清歌苑赶。

进门时,一只袖子还撸在胳膊肘子上,利落道,「夫君,唤我何事?」

他瞧见我一身装扮,颇为冷淡地看了我一眼,「坐下,学琴。

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
说句难为情的话,太后手下的红人,当属长风楼的碧春儿姑娘。

为啥呢,因为她人美声甜。

想当年,我与她,同为隐卫卫花儿。

我身娇体柔,人比花娇。

原本,也可以成为一代花魁,收入与碧春儿肩并肩,为啥没成呢?

因为我唱歌跑调。

受过我魔音荼毒的人都知道,凤宁晚一开口,长风楼都要抖三抖。

相安无事一年,临了陈钰搭错了筋,非得叫我弹琴。

弹就弹吧,也不是没练过,就是隔三岔五,有棺材铺上门找我谈合作。

陈钰给我准备了一把琴,一看就是佳品,音色定然好极。

我陡生几分信心,悄然落指,下一刻,拨弄出一首登峰造极的阴间曲子。

陈钰的脸色越来越冷,目光由审视转为犀利,最后,眼睛一闭,冷冷开口,「住手,别再碰它。

窗外,有人仓皇走进来,「陈相爷,大老远就听见了,谁家办丧啊,几人一桌?」

我脸色一僵,心想我凤宁晚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。

那人抱着大块头进来,「你让我选的琴来了,声音清澈,宛若天籁!

我忽然发现,我弹的,是陈钰的琴,这人怀里抱着的,才是我的琴。

难怪,爱琴如命之人,不跟我拼命算好的了。

我尴尬地站起身子,打了个哆嗦,悄悄往外挪。

陈钰眼风冷冷一抬,「让你走了?」

我顿时僵在原地,赔笑道,「那……那我再来一首?」

陈钰忍了忍,额头青筋暴跳,很久之后,对我道:「滚出去。

白莲花的肚子迟迟不见动静,熬到除夕夜,我疯了。

除夕宫宴,陈钰作为当朝宰辅,应邀在列。

我是他的夫人,一并出席。

宫里有什么?

有太后她老人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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