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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对着众位闺秀道:“各位姑娘兴许会觉得我方才说得过分,不该为了闺阁中的口角。

把王尚书也拉上了。

可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!

但凡是见识过南汇从前的繁华,又目睹了它如今惨状的人,就没有不恨堤坝案的始作俑者的。

王尚书兴许只是公务繁忙,一时粗心了。

可是皇上对他如此信重,他却辜负了皇上的重托,难道还禁不住我说他几句?他若觉得自个儿委屈,不妨到皇上面前哭诉,求皇上治我的罪呀。

蒋六姑娘听得好笑,王尚书若真的这么做了,他以后在朝廷里也别想立得起来了,人人都会笑话他的。

在座的闺秀们,其实也不是没人觉得赵琇说得太过的。

王大姑娘固然惹人厌烦,可赵琇从前在闺秀圈子里,也不是什么人缘好的和气人。

可她今非昔比,善名是得了太后肯定的,兄长如今在朝中也是小有名气的新秀,一般人都不愿意为了点小事得罪她。

况且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
她们是没见过灾区的惨状,可听别人说起,也知道cháo灾中有八千多人没了性命。

死了这么多人,肯定会有许多官员要为此负责。

王尚书不过是新贵,众人家里跟他又没什么jiāo情,他既然有失察之嫌,要受罚也是合情合理的。

赵琇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,又有什么不对呢?

这么一想,众人便把方才的念头都抛到脑后了,纷纷笑着说:“赵姐姐(妹妹)说得对。

那堤坝案的犯人太可恶了,工部失察的官员也该受罚才是。

皇上明察秋毫,绝不会轻纵了谁。

还有人好心地提醒赵琇:“赵姑娘要当心,王尚书没什么,他的夫人却小气得很,十分不讲道理。

我们平日开诗会,何尝愿意叫个无才无德又不合群的人来?可不叫她,她得了消息,必是要来问的。

王夫人还会打发人叫了我们母亲去问话,一句不称意。

就要给人脸子瞧。

他家位高权重,我们不想得罪人,只好次次都请她来。

其实大家伙儿心里早就烦她了。

”她们这帮书香名门闺秀,其实父亲的官职都不是很高。

王尚书不是名门出生。

偏偏品级压在他们头上。

赵琇只是笑笑:“我倒想见识一下,她要怎么给我祖母与我脸子瞧。

尚书夫人是正二品的诰命,不比郡公夫人高贵。

张氏是个软性子,却也不是由得别人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的。

若是王夫人自个儿找上门。

找个借口把人挡在门外,难道她还能在门口叫骂不成?她算哪根葱?若敢冲着建南侯府耍尚书夫人的威风,赵琇就敢怂恿了哥哥赵玮,把王尚书给搅进堤坝案里头去。

他正审着案子,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
众人见赵琇是真个不在意,便也一笑置之了。

这时候,本次诗会的最后一位成员终于到了。

早有与她相熟的姑娘迎了上去:“你怎么来得这样晚?都等着你呢。

那姑娘笑着说:“在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下,到了将军府门前,正遇见王家那位要走,差点儿把我的马车给撞了呢。

她今儿是怎么了?竟走得这样早。

众人对视一眼。

都没吭声,迎她的那位姑娘就小声说:“我一会儿再告诉你。

”她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
刘大姑娘清了清嗓子:“好了,如今人都到齐了,可以开始诗会了吧?曹表妹?”曹萝醒过神来,连忙说:“是,大家随我来,诗题我昨儿个就拟好了。

”众闺秀便三三两两地随她去了西暖阁,瞧那早拟好的诗题去了。

曹家赏梅诗会,每年的诗题都是差不离的,今年所拟并没超出众人意料。

大家各自斟酌了一番。

点了香,写了诗,再聚到一起品评。

一切流程都与往常的诗会没有太大差别,只是少了一位王大姑娘而已。

倒还显得清静了许多。

赵琇今日也没心去想什么诗,胡乱作了一首,不过中平之作。

最后评诗排座次时,她正居中间,既不算出挑,也没丢脸。

今日没了方仁珠。

夺魁的就是刘大姑娘。

蒋六姑娘与李善文只是跟着凑趣,倒夸了刘大姑娘几句,令她心中十分欢喜。

诗会结束,曹方氏送来香茶细点,众闺秀们吃饱喝足,又聊得开心,到了晚间,都是尽兴而归的。

在回家的马车上,张氏曾问赵琇:“我听闻你在诗会中与王尚书家的千金闹矛盾了?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赵琇就把事情简单地跟她说了说,有些不忿地道:“总听人说,王尚书有多么出色。

他连自个儿的亲生女儿都没教好,只怕再出色也是有限的。

张氏也觉得王大姑娘很不象话,但她对王尚书的印象还是可以的:“男人家怎么好插手女儿的教养?王大姑娘是叫她母亲惯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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