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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老规矩,赵琇与张氏又搬进了驿站。

还是原来住过的那个院子。

只住两晚上,行李不必大动。

丫头们只换了铺盖,拿出梳洗用的东西与茶具、文具,再从衣箱里取出几套换洗衣物,也就罢了。

方家的帖子很快就传了进来,上头署的不是方太太的名,而是方仁珠的。

方太太还在京中照看长女,济宁知府后衙里,现如今是五姑娘方仁珠在执掌中馈。

赵琇上一回见方仁珠,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。

多时不见,今日好友重逢,两人都十分高兴,亲亲热热地拉着手坐下说话。

张氏见了方仁珠,也非常欢喜,问候了她家中,得知一切都好,连京中的母亲与长姐也好,方慧珠的身体已经完全痊愈了,张氏也为此高兴。

连日赶路,张氏身体已相当疲惫。

如今好不容易上了岸,能脚踏实地,她正想好生睡一觉,便让孙女与方仁珠自己聊天去,她告了声罪,径自回房间歇息去了。

赵琇将丫头们都赶到门外去守着,拉着方仁珠坐上罗汉chuáng,挨着引枕舒舒服服地聊天。

她问方仁珠:“原以为自上次别后,再过三四个月就能再见的,没想到竟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。

大半年没收到你的信,我怪想你的。

你过得可好?家务都习惯了吗?”

“都好,叫你费心了。

”方仁珠抿嘴羞涩地笑了笑,拉着她的手道,“我还未谢你呢。

若不是你给我们家递了信,又请动了冯家姑母去救我姐姐,只怕我姐姐这时候早就叫丘家折磨死了。

如今她得脱困境,身子又养好了,我们全家总算松了口气。

赵琇哂道:“我就是帮忙传了个话而已。

其实也是因为看不惯丘家行事的缘故。

我原先也没料到他家竟然会这样大胆。

说起来,事情经过我大概听你家那位嫁了新任苏州布政使的姑母说了,不过她也是看姐妹的书信才知道的,许多细节也不太清楚。

我跟她不熟,不好问得太多,只好忍到今日才来问你了。

你姐姐如今既然跟丘家那个和离了,那这事儿也算是闹大了吧?丘家如今可受了什么惩罚?”

方仁珠叹了口气:“和离是和离了,但事情算不算是闹大了,我也说不准。

赵琇不解:“这是什么缘故?丘家原本到处嚷嚷说你姐姐怀孕了,如今还未生产呢,忽然和离,外头的人怎会不议论?你家难道还能帮丘家隐瞒世人不成?该不会是为了怕影响方家女的名声,又或是为了你姐姐的名誉着想之类的理由吧?”

方仁珠摇头:“这怎么可能呢?被人这般欺到头上,还要忍让,传出去了,方家女才要丢脸呢。

此事一出,家母闯丘家又亲眼目睹了姐姐的可怜境况,又怎会替他家隐瞒?不但方家的姑祖母、姑姑、姐妹们,就连姻亲的家里,也都听说了。

众人都说丘家不是,还有御史在朝上参了眉山侯父子。

丘家长子丘惠权原替他弟弟在禁军中谋了个差事。

因此事丢了,就连眉山侯都受了训斥,丢了身上仅有的闲职。

至于丘惠权,他原在御前当差,御史也参他明知家人违礼,却视若无睹。

他不知是真的心中有愧,还是以退为进。

向皇上请辞。

皇上竟答应了。

许多人都深感意外呢。

他素来被认定是皇上的心腹,不成想皇上竟如此公正。

此事过后,眉山伯府上下就再没有人入朝任职了。

听起来还真是大快人心。

赵琇想起那位有些自命不凡的丘老夫人。

就忍不住笑了笑,决定一会儿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家祖母知道才好。

张氏听了,一定会感到高兴吧?她一向是最看不惯丘老夫人的。

笑完了,赵琇又不解地看向方仁珠:“都闹到这个地步了。

你怎的还说不知道是不是闹大了?”

方仁珠叹了口气:“听起来丘家似乎是受了大教训,然而他家女儿。

就是我们见过的那位丘媛丘姑娘,这几个月里又重新成了中宫常客。

皇后娘娘对她十分看重,隔上三五日就必要召见一回,连皇后娘家谢氏的姑娘。

都没有这个恩典。

丘家受罚后,也不知是不是这丘姑娘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了什么,皇后竟下旨抚慰丘老夫人与眉山伯夫人。

还在人前说,我姐姐本来就不贤惠。

丘家所为虽然违礼,却也是情有可原。

既然丘惠友与我姐姐本不相配,和离了也是好事,改日另有好姻缘等着丘惠友,云云。

不但如此,皇后娘娘还赏赐了那被眉山伯夫人逐出府去的丘惠友之妾,命她好生养胎,为丘家开枝散叶。

赵琇听得目瞪口呆,皇后这是傻了不成:“眉山伯夫人当初不是把人赶出去了吗?皇后娘娘说这种话,是要打她的脸?丘媛就算要向皇后求旨,帮自家脱困,也犯不着打自个儿亲生母亲的脸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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