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就算她是老牛吃嫩草。
既然人家嫩草愿意,她还有什么好矫情的?
赵琇心里拿定了主意,就好象想通了似的,过去的纠结犹豫都可以抛开了。
她如今唯一需要担心的,就是如何将她跟高桢的事定下来。
古人可不兴自由恋爱,她既然看上了人家高桢少年,那就得想法子说定两人的亲事。
否则高桢娶了别的女孩子。
她岂不是要呕死了?
只是……这种事要如何开口?她不好意思说呀。
心理年纪再大,她也是个女孩子,比较矜持。
赵琇偷偷看高桢。
心里想要是他能主动去说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
从前他就说过喜欢她的,还想跟她成亲。
既然他有这个心,那就去做呀。
她过年就十三岁了。
差不多是该说亲的年纪。
他要是不说,万一张氏给她挑好了人家。
那要怎么办?她才不要嫁给别人呢!
高桢能察觉到赵琇在偷看他,而且看了他以后,还会脸红,只是她自以为他没发现罢了。
他心里甜滋滋的。
美得冒泡,却又怕太过露了痕迹,叫旁人看出来。
会说他与赵琇的闲话,因此qiáng自忍耐着。
仍旧装作一板正经的模样,去跟赵琇说些书画的笔法。
其实无论是他,还是赵琇,心思都早不在这些事情上头了。
两个小儿女彼此心神不定地在舱房中消磨了一个上午,看似做了不少事,画了两三幅画,其实只要看画的质量,就知道他俩这半日是白费了。
高桢下楼去陪广平王用午膳时,赵琇才能抽出时间好好检查今日上午的成果,然后脸就红了——羞红的。
那几幅画连她十岁时的一半功底都比不上呢,她在高桢这种内行人面前都画了些啥?!
她飞快地将那几幅画毁尸灭迹了,然后抽出新的画纸,开始觉得这样下去不行。
虽然谈恋爱的人一般都不会在约会时gān什么正经事,可他们又不是在约会!
就这样làng费光yīn,那也太堕落了。
要是他们将来能修成正果,那有的是时间可以在一起,现在还是先gān点正经事吧。
到了下午,高桢象往常那样,差了烟雨来请她下去给广平王念书——其实就是念上两刻钟到半个时辰,接着广平王就会说:“你们年轻人自己说话去吧。
”几乎每日都是如此。
赵琇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,去给广平王念了一会儿书之后,却忍痛婉拒了高桢的邀请,寻了个借口回二层去练字了。
晚上赵玮来吃晚饭时,还悄悄问妹妹:“你今儿跟世子都说些什么了?我瞧他后半晌似乎无jīng打采的样子。
”
赵琇脸微微一红,镇定地答道:“没说什么呀?我午后去给王爷念了一会儿书,就回来了,不曾跟世子说过话。
”
赵玮心里明白了,这就是高桢无jīng打采的原因吧?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,高桢成天想来勾搭他妹子,他心里还不乐意呢。
他就立刻转换了话题:“昨儿妹妹跟我说的事,我已经想过了,又向祖母打听了米家还有什么亲人。
妹妹的法子还是不错的,只是米家族人离得远,这些年也不曾有往来,还要细细打听,才知道是否有可造之材。
”
赵琇顿时jīng神一振:“祖母是怎么说的?母亲娘家是否还有别的舅舅?”
米氏娘家也是江南人士,祖籍是在广德州。
她祖父曾官至四品,兄弟里头还有一位六品官,在广德也称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世家了。
不过他们这个家族并不算庞大,子嗣也不是很多,听闻祖上也是自别处迁来的,早与本家分了宗,断了往来。
而广德这一支,最开始是一个父亲生下的三个儿子,接着三房人又各自繁衍,百十年间,只发展成个不足百人的小家族罢了。
但在这小家族里,还是有几个读书种子的,每一代都有人科举出仕,因此家族名声很不错,在广德也是以书香世家自居的。
米氏的祖父这一辈,有兄弟两个,都读书科举,哥哥做了四品,弟弟做了六品,可谓风光无限。
米氏的祖父曾在松江为官,带着家眷在任上,米太夫人就这样认识了年纪尚小的张氏。
对她多有照拂。
张氏铭感于心,后来才会力主为独子娶米氏为妻。
而米氏的祖父则生有二子,米氏之父——赵玮赵琇兄妹的外祖父是嫡长子,另一位庶子年少夭折,不必多提。
米氏之父又只有一子,便是米大舅了。
米氏这一支,子嗣单薄。
除了米大舅。
还真找不出别的舅舅来了。
但米氏叔祖父那一支,子嗣却颇为兴旺发达。
张氏告诉孙子,她年少认识米太夫人时。
就曾听说过,米氏那位叔祖父,一口气生了四个儿子呢,而且个个是嫡出。
米太夫人在松江任上。
几乎每个月都要准备礼物,有贺生子的。
也有贺周岁的,贺开蒙的,贺入学的,每次礼物都要不一样。
还得价值相等,可费了不少心思。
如果这四个儿子都活下来了,各自生儿育女。
几十年过去,这一房人恐怕已经变成一个惊人的大家族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