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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桢想想也是,也有些发愁了。

若是太后没有发话,那他还可以想办法去劝一劝,寻个理由拦一拦。

可如今太后硬帮帮地下了令,广平王要做孝子。

就不能硬挡回去,但又不乐意就这么应下了,那该怎么办?

高桢面露几分难色,悄悄看了广平王一眼,犹犹豫豫地说:“父王身边……其实也该添个人侍候了。

您年纪又不大,母妃去了,您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……”话未说完。

他心里就先觉得难过了。

但还是要把话说完,“论理,儿子不该说这些。

可是母妃于我有生养之恩,父王也是我至亲。

母妃已是去了,儿子……儿子还是希望父王能过好的。

广平王微微动容,神情缓和下来。

苦笑着摇摇头:“你这傻孩子。

他是真的没有兴趣续弦,就连纳侧妃这种事。

也不太情愿。

他身边是没什么女人,可他自从受伤之后,气血两亏,身体就一直不太好。

这两年他身体虽然养得好了许多。

可也提不起太大兴致。

他本身就不是重欲之人,于此事并未烦心过。

有时候心下觉得躁热了,有的是解决的法子。

随便弄个侍女来消火。

他做不出来。

正经娶个续弦,也许更合太后与皇帝的心意。

可他又担心继妃心大,倘若有子,更容易将高桢视若眼中钉,府中就真的没有宁日了。

高桢是他嫡长子,是他最看重的血脉,他绝不会叫人欺乐了这个儿子。

不续弦正室,纳个有品级的侧室,又不知道纳进来的会是什么人。

况且侧妃也是有品级的,将来有子,同样有可能生出妄想来……

广平王很满意如今王府里的简单形势,也不想再花心思去了解新来的人了。

无论是续弦还是侧妃,人抬进了王府,他总不能把人撇在一旁,那就真的误了人家终身了。

可若要他对着新人深情款款,他心里又别扭……他的情意,早在青chūn年少之时,就给了他的结发妻子了,哪里还能再给其他陌生的女人?

广平王沉默了一会儿,便问儿子:“先前你说的……南下验收海傍大坝的差事,皇上那边可有眉目了?”

高桢忙道:“虽还未有准信,但儿子探得皇上那边的口风,似乎已经有七八分意思了。

只是皇上多半只会让父王做个正使,摆着好看的,真正要做事的另有人在。

广平王脸上淡淡的:“我这副模样,也做不了什么实事,不过是给皇上的人做个招牌,替他压场子罢了。

无妨,我就当借机会回老家散散心好了。

高桢听出了几分意思:“父王是想……借机避出去?”这虽然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,可是以他皇祖母的决心,只怕未必能让他父王如愿呀?

广平王却已经拿定了主意:“今儿就去求皇上下旨吧。

你去扮个可怜,就拿太后的话做借口,只说你母妃刚去了一年,即使你父王我要续弦,也不必这样着急。

只是太后那里不好jiāo代,因此想要拖一拖。

好歹拖过三年,也算是对你母妃的jiāo代了。

皇上如今正宠你,会答应的。

高桢答应下来,回头就真的跟皇帝说了。

皇帝听得好笑,又见他一脸可怜模样,只得说:“这也没什么,海傍大坝是正事,你皇祖母先前也跟朕提了,要让你们父子出去透透气。

朕答应了,你皇祖母也说不出什么来。

只是你要想好了,真要就这么避出去,你皇祖母却一心要为你父王挑人,谁知道会挑个什么人出来?万一等你们从江南回来,你皇祖母已经把人定下了,可就来不及了!

高桢哑然,想了想:“若是如此,我只得悄悄儿去求皇祖母,只给父王挑个侧妃,别续个正室来。

侧妃身份低一等,生了儿子也无法与我等同,也就不容易生出妄念了。

皇祖母心疼我,必会答应的,挑选时也会再三谨慎小心,说不定还会挑出三五个人选来,等我父王回京后再做决定。

”到时候也差不多是明年chūn夏时节了,他与赵琇的婚事也可以定下,接下来筹办婚礼,还需要一二年功夫呢。

若是父王那里挑剔些,把太后看中的人选挑出几个不足之处来,打回去重选。

说不得等他成了亲,这侧妃还未定下呢。

那时也就没必要纳侧妃了。

皇帝也不知道是否清楚他心中的盘算,只是笑笑:“好吧,你心里既然有数,那就这么办吧。

皇帝第二日一大早就下了旨,定下了验收海傍大坝的钦差人选。

广平王是正使。

一位工部的侍郎做副使,建南侯赵玮则是另一位副使,共同襄理,命三人在十月初一前出京,赶往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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