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张氏也不想多说别人的坏话,只道:“丘家教养女儿,不重诗书,只看女红,仿佛针线做得好,就是一等一的贤惠人了。
再来就是要会管家,竟不是养千金小姐,而是养管事娘子呢!
与小门小户何异?这位媛姐儿能养成这副端庄模样来,已经算是好的了,兴许跟她母亲的见识有关系。
丘老夫人的亲生女儿还能识字,两个庶女,竟是连字都不认识,只会打算盘算账,后来嫁进了皇商人家。
说出去都是笑话,这还是勋贵府上的姑娘呢,难怪外人看不起勋贵人家的教养!
”
她还提到丘媛有一位同胞长姐,比她大三四岁,昔年也是有过贤名的。
曹太夫人闲谈时就提过,也是针线能手,绣活做得十分jīng致,曾经绣过一幅双面观音像,栩栩如生,后来送给了前颖王妃做贺寿礼。
当时在场有许多诰命,都jiāo口称赞,说是世上难得之物。
可惜这位姑娘后来嫁到了京外,虽然夫婿也是官宦世家子弟,但在京城众官家女眷看来,未免有些不足,不由得为那位丘大姑娘惋惜。
赵琇闻言,挑了挑眉:“丘媛的姐姐曾经送了一幅极好的绣品给颖王妃做寿礼?”
张氏有些漫不经心:“是呀,那时候颖王正当势,先帝又看重他,朝中虽然有人认为他有不臣之心。
奈何先帝不信,因此京中许多人家都与颖王府有来往。
”她顿了一顿,似乎想到了赵琇这么问的原因,忙笑道:“你不必多心,若丘家也跟颖王府有勾结,当初皇上在江南失踪时,他家就会露出痕迹来了。
外人又怎会不得而知?皇上如今挺信任他家的。
丘家两子均在御前当差,想来都是忠臣。
况且丘家不过是给颖王妃送了一份贺礼罢了,这种礼尚往来的事也证明不了什么。
真要说起来。
满朝文武里头,从没给颖王府送过礼的,一只巴掌都数得过来。
”
赵琇听了就笑说:“我哪有想得这么多?只是觉得,丘家姑娘对自己的针线还真是挺自信的。
”
张氏叹了口气:“针线好又有什么用?咱们这样的人家。
几时需要家中的女眷亲手做衣裳?闲时做一两件意思意思罢了。
我也不是说学针线不好,女儿家自然应该有一手好针线。
可丘家只看重女儿的针线工夫和管家的本事。
不重诗书道理,哪里是大家子该有的作派?旁人我不知道,若换了是我,断不愿意娶这样的姑娘做媳妇的。
媳妇进了门。
可不仅仅要会当家,会照顾儿孙的饮食起居,还要教养子女呢。
男人不在家的时候。
她还要撑起一个家来。
见识浅了怎么行?”
张氏对丘家女儿评价不高,但丘家人对自家女儿。
却十分有信心。
眉山伯夫人带了女儿回到府中,顾不上梳洗换衣裳,就先去向婆母丘老夫人请安。
丘老夫人细细问过儿媳,孙女在建南侯府的表现,听完儿媳的详细叙述后十分满意,又问起建南侯府的大姑娘如何。
眉山伯夫人笑着回答:“论模样也颇为清秀,只是年纪还小呢,看不出什么来。
今日这场宴席,瞧她也管了不少事去,事事安排得还算周到,建南郡公夫人竟是只用坐着与客人说笑就行了,可见这姑娘年纪轻轻的,倒是出人意料的能gān。
”
丘老夫人神色淡淡的:“张氏那样的脾性,才gān平平,也没什么见识,居然能教养出能gān的孙女来?确实出人意料。
”
眉山伯夫人一顿,有些拿不准婆母是高兴还是生气,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倒是女儿丘媛,从小在祖母跟前侍奉,更清楚她的想法,便笑着说:“赵姑娘虽然能gān,但大概是因为年纪还小,能力有限,因此也出过些不大不小的纰漏,只是侯府的下人jīng明,替她遮掩过去了。
母亲在屋里与众位夫人说笑,并不知道外头的事。
若不是孙女警醒,只怕要出乱子呢。
”接着就将蒋雯醉倒而李家姑娘想要恶作剧却惹来旁人不满,争吵起来的事说了出来。
丘老夫人微笑着点点头:“那么多宾客上门,想要招待得好,少不得多费心。
这赵家丫头终究年纪小,不知道深浅,只顾着自己玩乐去了。
可见张氏教养孩子是不成的。
她能教出什么好孩子来?只会谈诗论词,一点都不懂得经济之道,如何辅佐夫婿?她不过是走了狗屎运,遇上个好男人,才会一直被护着罢了!
”
丘媛与眉山伯夫人对视一眼,都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不过丘老夫人并不需要她们回答,她转过头,再次看向孙女,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:“媛姐儿今日做得好,就该让所有人都瞧瞧,我们丘家的女儿,才是最优秀的!
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