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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琇低声吩咐跟车的婆子去问是怎么回事,那婆子才走近了一辆马车,就有个寻常富家仆役打扮的青年迎上来,与她说了几句话,然后跟在她身后来到赵琇车前,作了个揖:“见过赵大姑娘,小的是汪家的仆人,汪家从前素来与侯府jiāo好的。

我们家将军小时候还是老郡公养大的呢,不知大姑娘可听说过?我们家将军马上就要回京任职了,管家与小的们奉我们家将军、太太之命,回京打扫房屋,特来向老夫人、小侯爷与大姑娘请安。

车上那些辽东土产,是我们家将军特地吩咐了,孝敬老夫人的。

老夫人客气,不愿意收下,管家正在府上劝说老夫人呢。

不想马车笨重,挡了大姑娘的路,还请大姑娘恕罪。

这人说话倒是口齿清晰,赵琇也听明白了,只是她有些糊涂,这汪家是哪家?他们家将军又是谁?居然是老郡公养大的?怎么她从前就没听祖母和卢妈说起过?

而赵家二房离京十年,也从未听说有什么汪家人联系身在奉贤的他们。

第二百二十六章东升

赵琇走进自家宅门,在前院里就听见祖母张氏在客厅里说话了:“你们将军的好意,我都明白了,但东西还是收回去吧。

他一家子在西北多年也不容易,何必这样大包小包的?难不成他不送我这些东西,我就不念他的情义了?既然要回京任职了,这也是好事,在京城做官不比在西北的时候,要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。

有好东西,他还是留着做更大的用处吧。

赵琇心中惊讶,原来这汪家还真与自家有旧?那她怎么从未听祖母提起呢?论起有jiāo情的武将人家,最亲近的当然要数柱国将军曹家,此外还有镇江总兵等数位地方上的武将,以及几位辽东的守将,都是祖父旧部,这些人家都与赵家二房有通信或直接来往,逢年过节也有走礼。

可姓汪的武将,还真从来没听说过。

客厅里响起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,听起来年纪挺大了,大约是汪家的管家,但跟平日常见的大户人家管事相比,似乎有些不够圆滑。

张氏的婉拒让他有些无措,一个劲地说,这是他们家将军嘱咐,一定要送到侯府来的,代表了他们将军和太太的一番心意,如果张氏不收下,那一定是他家将军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了,请张氏多多恕罪,云云。

赵琇在外面都听得无语了,心想这汪家是什么来头呀?怎么送个礼还qiáng要人家收下的?讲的话听起来似乎很谦卑,但总透着一股牛bī哄哄的架势。

如果不是这位管家说话时,语气透出的无措清晰得连院子里的她都听出来了,一定会误会他仗势欺人的。

建南侯府如今在朝中没有实权,靠的只有圣眷,那些真有权势的高门大族对着建南侯府的人仗势欺负一下,并不出奇,可汪将军是谁呀?那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吗?

张氏看来对这汪家也不怎么待见,无论那管家好说歹说。

就是不肯收下礼物。

那管家无奈之下,只得告辞了。

赵琇在外头听见,便回头向身后的碧菡使了个眼色,然后快走几步进了二门。

汪家管家出来的时候。

并没有看见她们主仆一行,而是唉声叹气地离开了。

张氏在丫头的搀扶下出了客厅,赵琇连忙迎上去:“祖母,刚才那是汪家派来的人?汪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呀?”

张氏看到她回来了,挥挥手示意丫头退下,就在孙女的搀扶下往正院里走了,却没有直接回答赵琇的问题:“你这是刚从王府回来?怎么去了这样久?可见着王爷了?王爷今儿气色怎么样?”

赵琇只得回答道:“王爷jīng神好着呢,今儿我陪他足足聊了半个时辰,他还有些意犹未尽的。

若不是世子一再提醒他别劳了神,他还想继续聊下去呢。

刚好烟霞姐姐端了药过来。

王爷吃了药就去歇息了,我才告退的。

张氏听了就奇了:“既是只陪王爷说了半个时辰的话,你怎么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?”

赵琇笑道:“离开王爷的院子以后,我到世子院里坐了一坐。

上回中秋节时,蒙他费心。

送了我那么多好礼物,我样样都喜欢,自然要向他道谢。

世子还说呢,如果我对那些洋文书真的这么感兴趣,宫里书库收藏的洋文书,他都可以帮我借出来。

我想这是个难得的机会,真是高兴极了。

如果真能把宫中藏书借到手。

也不必拘泥于洋文书,把每一本都抄一遍,咱们家也能多好多书呢。

张氏有些担心:“这样合规矩么?宫中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借的。

万一世子这么做是犯忌讳的,你岂不是害了他?依我说,本国古往今来的书就够多的了,家里的这些藏书。

你都还只读了不到一半,何苦又盯上了洋文书?即便真想收集,也用不着从宫里借。

威家商行与咱们家那么熟,你让他们替你回英吉利国捎带几本就是了,一小罐茶叶。

管拉十箱八箱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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