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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氏犹豫了一下:“这样也好。

汪福来,你去问问,张善家胡同附近,可有gān净的房舍出租?租两间下来。

打扫打扫,就把赵泽挪过去吧。

汪福来领命而去,张氏心里有气,便要去亡夫灵前抱怨一番,赵琇给哥哥使了个眼色,走到院中游廊拐角处。

赵玮跟了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妹妹有什么话要跟我说?”

赵琇小声道:“哥哥,我瞧祖母的样子,似乎越来越可怜赵泽了。

牛氏再这样折腾赵泽,祖母迟早还会再起念头。

叫赵泽到我们家里来的。

赵玮叹了口气:“他确实是可怜,谁叫他生母作孽呢?”牛氏从前也极疼爱这个嫡长孙,可蒋氏为隐瞒长子的秘密而指使手下杀人,引发赵炯落井下石害死多条人命,以致失了爵位。

牛氏一心认为是儿媳连累了全家。

对她怀恨在心,也视赵泽为祸根,从此对他深恶痛绝,却忘了他们夫妻之所以会丢了爵位,自己丈夫犯下的杀孽是最大的原因。

赵琇道:“我知道他年纪还小,作孽的是他父母,不是他本人。

就这样受了父母连累,还要叫亲祖母折腾,确实可怜。

可我们家是苦主,要我对他心生同情,我自个儿就先觉得硌应了,更何况是要接受他到家里来?问题是祖母如今越发心疼他了。

万一真打算把他接到家里来,我反对的话,祖母会不会不高兴呢?”

赵玮笑了:“这话是多虑了。

祖母心里再可怜赵泽,也不会把他看得比我们兄妹重的。

我也不乐意让他住到家里来,大不了出钱赁了屋子。

一直养活他吧。

赵琇不以为然:“事情真有这么容易就好了。

我看牛氏那么厚的脸皮,赵湘也不是省油的灯,等赵演把他生母接回来了,说不定还要出夭蛾子,怎么可能放任赵泽一个人享福?如果赵泽能够跟这帮家人断了关系,我还能看在祖父祖母的面上,容忍他一下。

他现在身后带着这么一大串麻烦,就算我再可怜他,也不打算惹麻烦。

世上比他可怜的人多了,就算是我们赵氏族中,也有家贫没有父母又老实肯上进的年轻子弟,难道他们不更值得我去帮助吗?”

赵玮听了,若有所思。

汪福来去租房子,很快就租到了,就在张善家胡同西面,离赵泽如今住的院子隔了不到百尺的距离。

那家人住的是个两进的院子,自家人住第二进,前面那一进则拿来出租,恰好连卧室、厨房、水房什么的都齐全。

汪福来就直接付了三个月的租金,然后留下两个人打扫,便回来复命。

赵玮决定要跟他一起去接赵泽。

赵琇觉得奇怪:“哥哥去做什么?”赵玮微笑道:“我堂堂建南侯爷出面,谁敢不给面子?牛氏若是阻拦,我自有法子对付她。

”赵琇还是觉得奇怪,张氏倒很是赞同:“去吧,若牛氏敢胡搅蛮缠,拿长辈身份来压你,你就说这是我的意思好了。

若真要论长辈身份,牛氏固然是赵玮的伯母,张氏却是牛氏的婆婆,在礼教上能把她压得死死的。

因此赵玮一听就笑了:“祖母放心,孙儿知道该怎么做。

赵玮带着汪福来等人去接赵泽,要把他送到邻近的租屋去休养,牛氏果然闻讯前来阻拦了:“你们要把我的孙子抬到哪里去?!

赵玮没有说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傲慢。

汪福来上前道:“我们小侯爷听说你孙子受伤了,好意送他去一处安静的地方养伤,连医药费都包了。

这是我们小侯爷对你孙子的恩典,你赶紧让开吧。

牛氏受赵玮眼神的刺激,立刻道:“我不许!

他要养伤,就在家里养,你们不能把他抬走!

赵玮压根儿就没把她放在眼里,只是淡淡吩咐汪福来:“少跟无谓的人废话,我们走吧。

汪福来应声,回头挥手示意下人们跟上,躺在担架上的赵泽是满面尴尬,他知道赵玮是为了救他,可要他无视祖母,就这么跟人走了,他又做不出来。

他正要开口,却被人扯了扯袖子。

抬头一看,却是满面血疤的老张头。

老张头没能保住那几两碎银子,虽然其他老奴不肯听牛氏的命令把他捆了,但牛氏还是花钱从外头街上雇来两个闲汉。

把他打了一顿。

这都是为了他这个小主人。

赵泽看着老张头的脸,许多话到了喉咙边上,就又咽下去了。

牛氏怎么可能把人放走?她死死拦在门前叫嚷:“你们这是要做什么?光天化日之下,想要qiáng抢民男么?信不信我去报官?!

赵玮听得忍不住笑了,连汪福来等下人都在偷偷掩口。

赵泽也在面红耳赤,心想祖母怎么用了这样的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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