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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蔚蓝轻轻地帮他脱了鞋,脱了作训服,端了盆温水,小心翼翼地给他擦了擦脸和手。
纪南乖乖地在蔚蓝的指挥下移动身体,根本连眼睛都没有张开,显然是累得很了,蔚蓝有些心疼,也有点儿不解,她知道,这阵子纪南在带新兵,却不明白,为什么带新兵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又疲惫。
“纪南,洗洗头好不好?”
纪南嗯了一声,还是没有睁眼。
蔚蓝笑了一下,端了水过来,让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,亲自动手替他洗头,蔚蓝的手轻轻柔柔的,或按或压,不一会儿,纪南就觉得头皮发热,舒服得呻吟出声,渐渐有了睡意。
洗头洗到纪南睡熟,蔚蓝才给他盖上一张薄毯子,去厨房做饭。
如今,蔚蓝早已经摸索到最好的做菜方式,先在水里面浸三滴血液,盆子不能太大,一般做饭用的就可以,然后将生菜或者生ròu放进去泡十五分钟,这样很有效果,香味儿又不会招人注意,哪怕是ròu菜,这么做,也比直接往汤水里面加血好得多。
纪南这么劳累,蔚蓝想了想,把冰箱里的jī、鸭、鱼、还有郝姐姐送来的一只大鳖全弄了出来,准备多做一点儿,给他补一补身体。
蔚蓝一边手脚麻利地做饭,一边不由得对纪南现在正训练的新兵有了疑惑,只是刻印在灵魂里的纪律xing,让蔚蓝不想去猜测和询问,只是暗暗有些担忧。
“你个臭小子……”
忽然听见纪南带着倦意和丝丝无奈的声音,杨蔚蓝好奇地走到客厅门前,一见里面的qíng形,不由笑了又怒了。
纪南半靠在沙发上面,正用手抹脸上乌黑的墨迹,本来他不抹,墨迹并不算显眼,用手一抹,点儿变成了面,纪南那张本来就不算白的脸,彻底成了张飞脸。
另外,杨天赐宝宝一只手抱着变成黑猫的小猫咪猫猫,另一只手拎着蔚蓝的墨盒,站在玻璃茶几上面,正高高兴兴地挥洒着墨汁,弄得自己满头满脸满身都是墨水不说,整个玻璃桌面儿,也到处是一块块儿的黑色,地上有十几只已经被拔光了毛的秃毛笔滚来滚去,小猫咪喵喵正用爪子拨弄着玩。
杨蔚蓝看了半天。
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。
想说宝宝几句吧。
看着他开开心心地脸。
话儿就噎嗓子眼儿里面出不来了。
算了。
算了。
反正这墨是纪南那个不懂行地粗人弄回来地。
一共三大盒墨汁。
才二十几块钱。
毛笔也是他直接从衡市候店整箱批发回来地。
就让宝宝玩吧。
大不了用坏了再让纪少校去批一箱。
“哟。
我地锅!
”正胡思乱想地蔚蓝。
忽然闻见一股烧焦地味道。
也顾不得客厅里地这两只了。
急忙往厨房跑去。
纪南一看。
蔚蓝居然不进来。
傻眼了——“老婆。
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!
……臭小子。
你还喷。
多làng费啊。
我地工资挣得容易吗?”其实。
他想躲开是很简单地事qíng。
只是刚才总觉得有些懒散。
没有jīng神。
不想动弹。
再说。
被宝宝一闹腾。
他心里地郁闷到是消散了许多。
这会儿jīng神气到是来了。
四周看了眼。
见墨迹一片。
反正脏了。
索xing也奔书桌旁。
拎起了另外两盒墨水——“小子。
我不搭理你。
你还来劲儿了。
看看咱们谁有准头儿!
”一时间。
两只大马猴在客厅里腾挪躲闪。
窜来窜去。
笑骂声一片!
……
“行了。
别闹了。
快。
全给我洗gān净。
否则别上饭桌儿!
”
终于。
在宝宝和纪南俩人将整个客厅变成战场。
将一大堆易碎地玻璃杯。
水杯变成碎片之前。
杨同学成功地拯救了自个儿地家。
将两只捣蛋鬼扔进了洗手间。
等纪南和宝宝洗得gāngān净净。
连衣服都换好了新地。
蔚蓝已然摆满了一桌子美味佳肴。
“哟,今天挺丰盛!
”看着满桌儿飘香的美味,纪南笑了,在训练场上那一肚子的焦虑与怒气,一下子消失无踪。
纪南和蔚蓝也不顾食不言寝不语,一边吃一边说些琐事,很是惬意,刚吃到一半儿,忽然,门外传来一阵嘶吼声——“不该说的不说,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知道的不打听……”
蔚蓝吓了一跳,差点儿把筷子扔了,纪南看了看表,七点二十五分,快到晚上拉练的时间了,这是gān什么呢?两人面面相觑,扔下碗筷,走出大门。
纪南他们家和战士的宿舍大楼只隔了一道院墙,中间有一排铁栅栏,开了个铁门,所以,纪南一眼就看见了在宿舍楼前站成了一排的士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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