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,我领完他了,他就听话地跟着我走。
就像个乖巧懂事的幼儿园小朋友。
其实我挺喜欢话少的男人的。
长得又好看。
我打心眼里爱了。
5
其实他来了也好,我一个人住着这栋巨大的别墅,真的挺冷清的。
今天家里彻彻底底热闹起来了。
房子里挤满了与我各路交情的鬼朋友,都来看我的新郎官了。
我只好现办了几桌喜酒招待他们。
鬼新郎像个内敛的新娘子一样待在卧室,几名花痴鬼嘻嘻哈哈地堵在门口偷看他。
酒足饭饱后那些鬼就走了,我回到卧室。
鬼新郎并不认生地侧躺在我床上,一只手托着脑袋,神态无精打采的。
「现在洞房吗?」他突然问我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跟我讲话,一下把我给问蒙了。
我扭捏回道:「啊,我,我都行。
」
「那你先去洗澡吧,我准备准备。
」
6
人不可貌相,想不到他还蛮开放的。
我泥塑木雕般去了浴室。
洗完澡出来,看到鬼新郎又在床上躺下了。
不是要洞房吗?为什么睡这么早?
我走到床边,犹豫要不要叫醒他。
手心撑在床褥上,一片湿黏。
我掀开被子一看。
妈呀,满床都是血!
而鬼新郎已昏迷不醒。
要了个大命!
洞房见红可不是这样见的啊!
我还什么都没干!
7
我赶紧背起他去看医生。
死人来到地下都会变得轻飘飘,几乎没有重力,所以这没有为难到我。
来到医院,医生对昏迷的鬼新郎翻翻眼皮看看舌头捏捏耳朵,浑身检察一番。
最后惊讶地盯住我说:「你这男人怎么弄来的,阳寿未尽啊!
」
我顿时就被这句话吓惨了。
8
焦心地等了好久,我这鬼新郎总算醒过来了。
我急忙问他:「你醒了?你叫什么名字?哪里人?是怎么死的……不对!
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死!
」
鬼新郎镇定地靠在床头,面对我开闸泄洪般的提问,只回应了两个字:「关意。
」
他叫关意。
我管他关意还是开意!
说回重点,现在我只想搞清楚,他究竟是怎么和我配上阴婚的。
他拧了拧眉,反问我:「阴婚?我醒来就在这里了,领我来的人让我等你来接我。
」
这大概是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,嗓音沉稳悦耳,不辜负他的好皮囊。
可是,我不能在对他有别的兴趣了。
医生分明说他阳寿未尽!
眼看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我决定到上面问问我爸妈。
9
这就是有钱的好处了。
有钱不光能使鬼推磨,还能让鬼开后门。
我轻松买通了把守阴阳通道的阴差,带着我的鬼新郎回了趟娘家。
现在是晚上,镰刀月高悬,光秃的树杈像嶙峋枯骨指向夜空。
鬼魂要想在人间逗留,就得依附到一个物体上。
我拉着关意飘进我家院子里,刚好见窗户上趴着两只花蛾子,我俩就附身了上去。
我们贴在灯泡上,灯下,我爸妈正和爷爷争吵不休。
我妈痛心疾首地说:「爸,您老糊涂了吧!
阴婚是能随便配吗?万一若若地下有灵,您这不是给她添麻烦吗?」
我爸在一旁也是不停叹气。
「今天这具男尸是家属放在这里等着入殓的,您这是对尸体大不敬啊爸!
」
可惜我爷爷前年就得了老年痴呆,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。
他仰头环顾四周,好像在寻找什么。
10
我爸妈这样作难很好理解。
我家里祖传做殡葬生意,对这种事,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,从来非常慎重。
我爷爷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,算命卜卦都十分灵验。
就现在,我家供奉着地藏王菩萨的香案上,我和关意生前的照片正摆放在一起,照片前点了红烛,铺了红布,还供奉了盘苹果和红皮鸡蛋。
仪式感满满,就跟真正的老式婚礼一样。
我看向灯泡那端的公蛾子关意。
它安安静静地抱着灯泡,触角上的绒毛在灯色的照耀下泛出虚渺的金光。
见我看它,它歪了歪头,伸来触角轻碰了下我的触角。
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然后,我,竟然就被一只丑丑的花蛾子给可爱到了。
愣神的片刻,我紧抱灯泡的几根触角稍微松懈,「跐溜」滑了一下,整只蛾直直坠向了我爷爷的衣领子里。
11
一只温暖粗糙的大手抓住了我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,心中祈祷爷爷千万别一巴掌把我拍爆浆。
手掌摊开,我这只小蛾暴露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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