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他绕那么大圈子,其实最想找回来的人还是你……」
小刘偷偷观察我的脸色,小心翼翼道,
「我其实还是挺担心程哥的,他工作起来不要命一样,落了头痛的毛病,医生开的药也不按时吃,现在没人能劝得住他。
荷姐,你……」
我尴尬打断他,「我快结婚了。
」
28
那天我吃了药,在林晏的车上睡了很长很好的一觉。
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但他在我身边。
披在我身上的西装,裹挟着他的气息,萦在鼻息之间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已经是让我安心的存在。
就像从前,我一直以为是靠自己一个人,一次次逃离情绪漩涡。
现在细细回想,其实他经常恰好出现在我低落的时刻。
带着各种需要我帮忙的小事,做某些客户的礼物推荐,做一下临时的女伴……
我欠他人情,不过分的小忙,我总归是不会拒绝的。
说是说帮忙,其实每次我都过得挺开心。
我没有开口,但他知道自己应该有个解释,
「有些事我不能问,问了你也不会说,可能还会心生戒备。
我只好通过别的渠道了解……我没有恶意,只是放心不下。
」
晦暗的车厢,我沉默的时间大概是有些久。
久到他自乱了阵脚,开始说胡话,
「其实我只是怕你出事,没别的意思,这个病可轻可重,我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……」
「你对朋友会好到在车上备她的药?」我一语道破,看向他。
他蒙了一下,眼里划过一丝慌张。
这一刻的林晏,完全不似生意场上那个杀伐果决,兵不血刃的林总。
却很可爱。
「林总,如果你跟一支股票好几年,到了该出手的时候,也这么前怕狼后怕虎吗?」
林晏愣了愣,自嘲一笑,「有的人,我准备再久,也没有把握。
」
「要不你试试?」
他眼睛霎时间亮了,如入夜星辰。
那天他送我回家,下车之前,我还是忍不住提醒他,抑郁症的治疗是以年为单位的,我到现在还在吃药。
我不知道,他是不是真的可以接受一个可能很长时间都不太健康的我。
他笑道,「说来你可能不信,知道你生病之后,我私底下考了个心理医生资格证。
」
「苏荷,我的认真,是以一辈子为单位的。
」
29、程越
程越登陆米窝的1号账号时,在广场上还引起了几个老用户的讨论。
「活久见了?程越回来了?」
「账号被盗了?」
「我真的,我哭死。
」
之前程越做的新app势头起来的时候,米窝上的留守用户都骂骂咧咧,说程越变了,做那种没气质的东西,跪资本,恰烂钱。
还有些以前的用户特地登陆上来骂他,广场上很是热闹了几天。
现在程越突然回来,大家还是嘴嫌体直地刷着屏表达激动。
虽然稀稀拉拉,也没几个人。
后来几乎每天晚上,程越都会进来捣鼓一下,在线灯长亮着,但从不回应用户的私信或者广场上的揣度。
倒是有个ID叫milktea520的用户给他发私信,然后没多久发现账号直接被封了。
至今没想明白原因,也申诉无门。
毕竟这个app早就停止维护了。
网友在别的平台上吐槽这件事。
有资深用户飘过,幽幽提醒:「你要不去看看米窝的2号账号ID叫什么?」
「milktea」,程越给苏荷注册的账号。
程越想重新启动米窝的运维更新,提案一直没有通过。
哪怕已经做到这个位置,想要花公司的钱,他也要给出能赚钱的理由。
这个理由他几年前就没有找到,现在更没有。
公司有米窝的旧人,他动员他们来重新做这个项目。
但尝过迎合市场带来的财富和成就感之后,没有谁真的愿意再浪费时间在一个过气的东西上。
下属见老板在这件事上表现出异常的执着,便提出一个折衷方案——
不如把米窝上的一些板块内容,嫁接到我们公司的app上来,赋予它新的生命。
会上一片支持,说这个主意好。
既满足老板的情怀,又不花冤枉钱。
程越却在心里翻白眼:什么狗屁新生,这是让它消失。
最后变成他一个人在做这件事。
支持他的只有心理医生。
医生说他现在精神状况很不好,有这么一件事让他折腾是好事。
得到诊断之后,他曾拍了张林晏给苏荷吃的那瓶药的照片,发给对方,「我能吃这个药吗?」
医生无语:「吃我开的。
」
程越不听,偏要吃。
在身体极大的不适中,竟奇异地滋生出一种与她同在的幸福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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