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我说旧了就扔掉,重新买个吧。
她说再也找不到这么契合她脸型和发量的束发网了,她要用到天荒地老。
这是我们一起去日本的时候酒店赠送的,很偶然很意外的俘获了她的心,后来坏过一次她想买个相似的,不是过窄就是过紧,没有原先那个用着舒服,只得缝缝补补又三年。
我还笑着说等我们下次再去那家酒店,一定要多要几个束发网给你替换着用。
却再也没有时间一起去旅行了。
说起来,我欠了她好多承诺。
我没能找到她的戒指,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戒指。
她好像很少戴首饰,她说不喜欢首饰,或许也并不是不喜欢,而是饰品会妨碍她洗菜择菜,切肉做饭。
这双毫无装饰的小手,为我做了近七年的饭,默默照顾着我,却又被我忽视。
我展开自己的手,想象她的手停留在我掌心的样子,估计了一个尺寸,发给了sa。
我该睡了,明天,我想去她喜欢的楼盘看看。
21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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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年前,我在公司还是个打杂的,被前辈指挥干这干那,为中层干部的错误安排背锅加班修数据。
一个叫白小瑜的实习生做完了工作路过我惨淡的工位,她先是弯下腰问,「师兄,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。
」
我那时正在委屈自己背了锅,又在绝望需要加班到凌晨,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「没有,你做不了。
」
她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脾气臭是我的毛病,但我不该对个崇拜我的师妹这样说话,我有一点懊恼,但很快又被无穷无尽的工作给冲淡了。
我以为她回去了,没想到十多分钟后,她拿着一杯插了吸管的粥和一个剥好的卤蛋,轻轻放在我的桌子上。
她的声音很小,「师兄先垫一垫吧。
」
都是能单手拿着吃的食物,她倒是细心。
我有些不好意思,故意没理她,等四周没了声音,吸了一口粥,才发觉虽然自己的脑子不饿,但肠胃已经等待这一口,等了好久了。
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食物,丢垃圾的时候,看见那个实习女生,还站在我身后,聚精会神地看着我的屏幕。
我面上一红,「你怎么…」
还没走。
我没说完,我想我该改变一下我的态度。
「师兄,这两部分的数据我可以做。
」
她指了指屏幕,她说之前整理过,格式差不多。
我想着能做就给你做吧,大不了我再复核一下。
她认真打开电脑,整层楼只亮了我们两台电脑。
半小时后,她发来邮件,她整理的数据,有条理又美观,过于优秀以至于我想把我自己的底稿给改成她那样的。
我大概整合了一下就发邮件了。
我送她上了地铁,说改天请你吃饭,然后我们去了这个城市的两个方向。
确实该请一下,既是师妹,又帮过我,但后面连着一个多星期都被加班折磨到昏天黑地,想定的餐厅靠窗位要等半个多月。
她开始给我带她做的早饭。
我每天在公司都有一个粉蓝粉蓝的小保温桶,里面装着温热的粥,每天都不一样。
起初我会不好意思,直到后来我的胃习惯了每天早上温润的滋养,我开始期待她的粥。
她不会是想追我吧?
既然女孩儿都放下身段每日煲粥,我作为一个男人,也该有所表示。
我打算放弃靠窗的位置,加钱给餐厅说如果有人取消定位,记得第一个想到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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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一日她请假了,后来我就没有见过她的粥了。
我也不好意思去问她,「喂,以前每天都该送粥的,怎么现在不送了?」
遂借着打咖啡的时间向她的介绍人打探了一番,才知道她那日请假,是她在宿舍的违章电器着火了,还好舍友及时发现,但她被学校通报批评了。
难怪了。
餐厅通知我有位置了,我把手里的活推了推,邀请她和我一起吃饭。
她沮丧的脸瞬间恢复了光彩,那天,我们都早早地下了班,去了那家平时我舍不得吃的餐厅,花掉了小半个月的工资,一起品尝了新西兰风味的小羊排和白葡萄酒。
她有些担心地问,「师兄,这里是不是很贵啊?」
我拍了拍胸口的钱包,「不怕,师兄有钱。
」
她不胜酒力,喝多了些就开始抨击这蟹肉膏不如直接吃大闸蟹舒畅,又说嫩鹅肝味道怪怪的。
如果换她做,不见得比餐厅差。
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,想起她前几天因电器失火被通报时的沮丧样。
我说,「但是,违章电器还是不要在宿舍用,太危险。
」
她闻言,瞬间脸憋得通红,「师…师兄,你都知道啦…」
我点点头,「也是偶然听同事说的。
如果你想做饭。
可以去我家。
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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