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,真是一物降一物。
张泽宇突然站了起来,说,我想起来了。
咱刚上大一的时候,有个高分学霸没有选择去清北,来了咱学校,难道就是你!
我打断张泽宇,说,咱学校也是重点高校,在高校排名里也在最前面好不好,不要乱说。
张泽宇若有所思的望着我说,当时清北的几个重点专业都找你了,但是你没去。
你来咱学校,是为了陪一个人,那个人是…
张泽宇还没说完,B哥打断了他,说,就你话多,就你话多。
说着,B哥喊A哥和D哥说,快过来给他扒了。
C哥抬着他的伤脚也想过去,被圆圆拉住了,着急的在一边指挥,对,先拖外套,哎呀,B哥,你怎么把他裤子退了下来。
张泽宇刚刚提了一个人,让我心里有些堵。
我穿上外套,去了外面。
外面空气冷冽,圆月高照,满眼全是白茫茫一片。
突然想大喊一声,北国风光,万里雪飘。
在外面呆了一会,F也出来了。
她站在我边上。
我瞅着她说,你来干嘛?
F没有说话,她等了许久,说,你的事我都知道了。
我的事?什么事?我掩饰的笑了笑。
F轻声说,过去就过去了。
我没说话,尘封的记忆仿若打开。
我好像在自言自语,轻声的说,来这所学校是因为小六。
他是我的发小,是我的好兄弟,从小学到高中,我俩都在一个学校。
我以前很叛逆的,经常惹事,和同学闹矛盾。
如果没有他,我或许早就辍学了。
小六学习很好,在班里经常考第一、第二名。
他在数学上很有天赋,心算很厉害。
我的心算是跟他学的。
高考,小六发挥失常,没能考上清北,志愿就填了咱学校。
我考的很好,上清北没问题的,但我偷着填了和小六一样的学校。
小六知道后和我大闹一场,说我不懂事,人生大事怎么能义气用事。
我必须这样做,因为小六没有我,不行。
我叹了口气,又轻声说,他是个残疾人,有脊髓炎,四肢无力。
他在学校没人照顾,不行的。
他父母也来了T市,他们照顾他的生活。
我,照顾他的学习。
我想的很好,可是天不遂人愿。
大一刚上了几个月,他脊髓炎突然加重,而且肺部感染,人很快没了。
小六最喜欢的是数学,以前还说呢,高中数学不如我,大学里一定要超过我。
他去世后,我很长时间一直消沉。
B哥他们老劝我,安慰我,我也不搭理他们。
我就是想着小六。
小六和他父母在外面租的房子,但宿舍也给他留了床,方便他中午休息。
他去世几个月后,B哥收拾了小六的床,他想在上面放些杂物。
那是我第一次和B哥打架。
小六的床在那儿,我感觉他还在。
小六的床上放了杂物,小六就真没了。
我疯狂的打B哥,B哥也打我。
他一直喊,他都走了,都走了,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
B哥背上都是我抓的血印子,我的脸也被B哥打青了。
宿舍的人拉仗,拉着拉着,不知道谁提了一句,把床拆了。
我不让他们拆床,但他们一群人呼啦啦又砸又踹。
床拆了,连床板子都扔到了楼道里。
看着在楼道里的床架子和床板,我才知道,确实都过去了。
已经过去这么久了,我也想开了。
没啥,多大的事,是吧,我终于自言自语的说完。
F没说话,她一直看着远方的群山,清亮的眸子里有层雾气。
这次和F倾诉完,突然有一种释怀的感觉,人也轻松了很多。
这件事,我之前无人倾诉。
小六,在我们宿舍像禁忌一样,谁都不敢提。
过了很长时间。
F说,回屋吧,这里太冷了。
推开房门,我和F呆了一下。
啥情况?
张泽宇只穿着个四角大裤衩,这我能理解,但是B哥,为什么你也只剩下大裤衩?
其他人全坐在边上,笑嘻嘻的看着他俩。
F宿舍那俩女生,看着张泽宇眼含春光。
你们这群人要干啥,咱都是文明人,不能在我的屋子里乱搞!
我义正言辞的警告他们。
如果搞,带我一个!
B哥哭着对我说,你要帮我做主啊。
我们又比了,我输了,现在要和他一起去裸奔。
我和F头顶冒出三条竖线。
我问,你们又比的脑筋急转弯吗?
B哥苦着脸说,不是,比的是鸡兔同笼,数鸡和兔子。
我看你这个模样,就像兔子。
都回去睡觉,我开始赶人。
还不走,咱11个人一起睡吗?
B哥点头,可以吗?
可以你妹,你给我出去裸奔去。
B哥摇摇头,说,会冻死的。
你大爷,你现在智商在线了?
在雪乡第二个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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