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洗的干净。
后来就常找我洗衣服,包括他周围那些男孩,有这些年轻的混混在我家附近转悠,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很少来砸我的门了。
我们还是很少说话,偶然碰见了也不会打招呼,瓦片里的人几乎都是这样。
就这么来往了半年,我放寒假那天,他正在巷口打牌,脸上七横八竖的贴了很多纸条,见我来了像是找到借口,把牌往桌上一扔,说:“不打了,取衣服去!”
激起一阵抱怨声,他一个叫肉头的兄弟大声说:“馋成什么样了,就那么猴急?”
。
他懒洋洋的给了肉头一个脑瓢:“别他妈胡说八道,人还是学生呢!”
“学生怎么了?学生妹搞起来最带感!”
后面传来龌龊的笑声,他一手揽着我,一手头也不回的竖了个中指。
而我已经面红耳赤。
他从耳后拿下一颗烟,问我:“你考的怎么样啊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考试……”
“我是文盲,又不是傻。”
打火机一闪即过的映亮了他好看的眉眼,他熟练的吐出一口烟雾。
我讷讷的说:“还可以。”
走到他家门口,他说:“我有两件衣服要洗,你跟我进去拿一下。”
不远处传来他那群朋友不怀好意的哄笑,我局促的低下头:“我在这儿等你吧。”
他笑了,强硬的一把把我拉进去:“我还能吃了你?”
他们家很黑,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地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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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深圳,地铁轰鸣着穿入黑暗时,我总是恍惚,以为我回到了我的十六岁,那个黑暗的、混乱的房间,叫阿飞的少年穿着白衬衫,在不远处抽着烟。
但是玻璃上的倒影会让我立刻清醒起来,三十七岁的女人,眼袋和嘴角同样下垂着,油腻腻的饭盒悬在手腕上,我看起来像是五十岁。
然而这时候电话响了,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,
“潘潘?还在深圳发财……啊”
这声音来自于瓦片里,我曾经的邻居王娟花,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媚气:“也没什么事,还是告诉你一下,那个谁,阿飞出来了。”
那一瞬间,我只觉得灵魂出窍,翕动着嘴唇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谁知道他怎么出来的呢?他在找你”
她愉快的说,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:“我肯定是不想说的,但是你也知道,他可是杀过人的……”
我把电话挂了,浑浑噩噩的往家里赶,对,我得回家……快点回家。
推开门之后,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袭击了我,“贱货,你特么跑哪去了!”
子权躺在一滩屎尿上,声如洪钟的叫骂着。
“你就不能憋一会吗?”
无论第几次看到这个画面,都会让我生理性的开始反胃。
“我忍住了还要你这个杂种X的贱货的干什么!
你就是盼我早死!
好图谋我的房子!”
在不绝于耳的骂声中,我将一屋子屎尿收拾好,然后打开窗户抽烟。
这就是我的生活,我抽着烟想,我还有什么可以被毁灭的呢?我从来都是一无所有。
阿飞出来了,他会来找我的,毕竟,是我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我们在一起的那辰光,为了养他,我昼夜颠倒的打工,炒菜时失手将热油倒在脚背上,留了很深的疤,他还打我,下死手,我到现在还有耳鸣的后遗症。
他被抓的时候,赤红着眼睛朝我吼:“我要杀了你!
我要杀了你!”
后来,我就嫁给了子权。
中产家庭的独生子,从来不知道有个地方叫瓦片里。
他以为我只是个有点腼腆,普通的女大学生。
后来,他知道了我的过去,我们还没来得及离婚,他就出了车祸,在瘫痪中逐渐走向死亡。
等死的过程逐渐催生出了一个普通男人内心所有恶毒,他一日赛一日的乖戾暴躁,折磨我是他最大的快乐,我瞧着他,偶尔会有恍惚,觉得那是一只獠牙发黄,涎水直流的怪物。
这怪物笃定我不敢离婚,因为我还想要他的房子。
我也是一只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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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是不是幻觉,出门的时候,感觉在我后面跟着人。
我回了几次头,都没发现人,只是隐约的看到一个头发很长的女孩子,鬼鬼祟祟的走过去。
我年轻的时候,也有那么一头长发。
子权喜欢我,先是打这一头长发来的,后来他瘫痪了之后,喜欢用沾满屎尿的手去拽我的头发,我便剪掉了。
别说有人尾随,就算是天塌下来,我也不能不去上班,房贷还在我肩头压着。
只是上班的时候,我隐隐有点心神不宁。
给子权打了两个电话,没人接。
直到中午的时候,我的脑子才轰的一声。
因为被阿飞的事情占据了脑海,我居然没有认出来那个女人。
子权出轨的对象。
那是我们结婚的第三年,他搂着一个女人回来,长发、漂亮,有些像年轻的我。
他吆喝着:“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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