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口中所有的水都抢了过去。

他低笑道:「春宵苦短日高起,从此君王不早朝,阿玉虽好,可我该上朝了。

他起身慢条斯理的去穿衣服,穿好后,却又俯下身来,狠狠的在我肩膀咬了一下。

我轻嘶一声,痛得不得了,可心里的难受和身上的痛比起来,不算什么,

他身子晃了一下,轻笑道:「一定是阿玉太迷人,我太放纵了。

可他终究还是倒了下来,我下意识的伸手将他接住。

他看着我,似乎终于意识到,他的枕边人要杀他。

他握住我的手,一根根摩挲着我的手指。

「你想让我记住你,可我何尝不想你记住我?」

「下一次,记得别用毒了,会变丑的,你好好想想别的,法子,你那么聪明,一定能……想……到……的。

他明亮的眼睛全然失去光彩,缓缓的合住了眼睛,拉着我的手滑落下去。

我静默的看着他,在想他说什么傻话?

怎么可能再有下一次?

就算有下一次,我怎么可能再杀他?

阿则,阿则,我的傻阿则!

我抱着他的脑袋,低声压抑的哭了起来,那时,我才知道,原来眼泪可以不经过酝酿,如瀑布一般不管不顾的倾泻。

原来人的心,真的可能会碎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我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呼喊厮杀之声,但那声音又很快平息下去。

大太监领着众多宫女嬷嬷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,高声道:「启禀公主殿下,乱军已尽数伏诛,奴才恭迎公主殿下上朝。

37

我做了大周女皇。

我做的第一件事情,便是派人追击魏相,将他杀死在回乡之路上。

我多方查证后,才知魏相对师父并非一无所知,相反,他知道的清清楚楚,甚至早有防备。

当年,魏相与师父并称华京双绝,卧龙凤雏。

可先皇明显更喜欢我师父陆耀,待他更为亲厚,也寄予厚望。

魏相知道另一只义军的首领是师父,可他故意对阿则隐瞒了关键信息,误导阿则。

在他的刻意之下,两军最后总要兵戎相见,总要死一个。

阿则死,他接手镇国军,师父死,他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。

魏相该死!

杀死魏相之后,我顾不上悲伤。

我忙着收服朝臣。

朝中新旧交替,人心浮动。

我屡次承诺过去一切既往不咎,朕任人唯贤,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信,总有人认为我一个女子,不配登上高位。

我便用铁血手腕强行镇压,几次之后,终于平定内乱,海内臣服。

而我在冥冥中也感觉到,每每关键时刻,总似有贵人襄助,这一切都是阿则之前的布局在起作用。

他似乎早早就在为我铺路,只是我并不确定。

我以帝王之礼埋葬了阿则,又以国师仲父之礼埋葬师父。

一日间送走我心中最重要的两个人,我以为我会悲伤,其实并没有,我眼中无泪,以至于我以为自己天性凉薄,生来无情,所以能登高位。

其后,有一天,我心血来潮,微服私访,在大街小巷中胡乱走走。

在富民巷,听到一阵吵闹,一个地痞流氓调戏卖豆花的小娘子,那小娘子跌倒在地,很是可怜。

我示意侍卫上前处置那流氓,又淡漠的坐在豆花摊前,要了一碗豆花。

那小娘子擦擦眼泪净手后赶紧忙碌,亲自端了一碗豆花过来谢我。

她热情的招呼,我顺手接过。

四目相对间,她愣了,我也愣了。

原来是康乐。

她布衣素服,毫无装饰,面容寡淡,一双原本细嫩的手布满褶子。

她很尴尬,但只尴尬了片刻,就缓过神来,大大方方的在我身边的凳子上坐下。

「尝尝吧,我亲自磨的豆腐,看能否入口?」

我尝了一口,味道还真不错。

堂堂前朝公主当街卖豆腐,她倒是想开了。

我点点头,淡淡道:「为何不来找我?」

她自嘲的笑了一下,「找你做什么?给你添麻烦吗?你知道,我很笨的,在你们聪明人中间活着,我也很累的。

我默了默,「孩子呢?」

提到孩子,她脸上黯淡了几分。

「掉了,大概瞧不上我这个母亲,所以不想来了。

有人叫一碗豆花,她应了一声,就起身忙碌。

我静静的吃着豆花,吃着吃着,忽然觉得不对劲,一种烦恶欲呕的感觉涌在喉头,我实在忍不住干呕出声。

侍卫们以为豆花有毒,迅速围住了豆花摊子,拔剑指着康乐。

康乐面色惨白,慌乱的摆手,「不是我,不是……咦,阿姐,你有孕了?」

我如被雷击,手指下意识的抚上肚子。

我有孕了?

回到宫中,太医几轮诊断,确定我怀有双胎。

宫中一片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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