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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氏大为感动:“好慧儿,娘就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,处处都想着娘。

你放心,这些事我心里有数,不会误了的。

罗家后日有商队南下,我已经跟四太太说好了,叫咱们家的人跟着他们走,保管又快又顺利,比咱们自个儿寻车马行要qiáng得多了!”

文慧闻言微微低了头,小声道:“虽说有罗家人帮忙,但不能大意的。

您为了女儿,好几回被祖母训斥,父亲又只顾着哥哥的功课,还有余姨娘在他耳边说三道四,您在府里的日子可不好过呢。

女儿知道您安排这么多事,都是为了能让女儿开心起来,但若为了女儿,让您在祖母与父亲跟前受委屈,女儿又怎能开心呢?您就把那些人都打发了吧,刚回京时女儿已经做过新衣裳,添过新的首饰脂粉了,横竖又不出门,做新的又有什么用?没得白费银子......”

蒋氏听得心头凄楚:“我的好慧儿......你处处都为娘和家里着想,可惜他们都.......”低头拭了把泪,再抬起头时,她眉间浮现出坚定之色,“你放心.那个贱丵人坏不了娘的事,你祖母早就不怪你了,有她老人家在,你父亲也不会对娘说什么。

娘只盼着你能快点儿开心起来,别为了那点小事就天天愁眉苦脸的。

娘想念过去那个快快活活的慧儿了......”

文慧窝进母亲怀中一,声道:“娘,您对我真好。

我今后再不会惹您生气了。

以前都是我不懂事,以后您多教教我,好不好?”

蒋氏更感动了,含泪抱着女儿连连点头。

母女俩亲热了一会儿,文慧才抬起头来,微笑道:“娘,那些衣裳首饰什么的,女儿真不想要了,您还是打发他们走吧。

女儿倒是想出门透透气,咱们到大护国寺逛一圈可好?明儿就是腊八了,咱们往年也要去寺里舍香油钱讨和尚们做的脂八粥的。

往年吃的都是大报国寺的粥,也吃腻了,今年咱们去大护国寺吧?”

蒋氏没有多想,只是犹豫:“大护园寺?倒是离家里不远.但你从前不是喜欢去大相国寺么?那里的梅林和素斋都是极好的.不象大护国寺,虽有高僧坐阵,却太无趣了些。

文慧摇摇头:“那里太远了,况且大报国寺虽好,房舍静室却太少了,每年冬天去那里赏梅吃斋的官宦内眷又多,很容易就会遇上队识的人,岂不尴尬?倒不如去大护国寺,地方大些,去的人也少。

见女儿坚持,蒋氏想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便答应下来,还允诺会在于老夫人跟前替她说项。

于老夫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,一口便应下了,只是吩咐蒋氏,把文娴、文怡、文娟与文雅姐妹四个也带上,多安排几个丫头婆子跟车,到了寺里,务必要清场。

文怡接到信时,心里便有些异样。

大护国寺......正是她前世身死.埋骨之所。

她自打进京,便一直有意避开此地,没想到文慧的一番无心之言,却促成了她重游故地之行。

其实,她自重生以来,命运已经完全改变了。

她如今上有祖母在堂,身体康健,下有幼弟,可承嗣六房家业,家中财产渐丰,不必再依靠族人过活,又刚刚与心许之人定下亲事,那出家离乡的事不会再发生在她身上了,她又有什么可惧怕的呢?

趁着长房的人偶然起意,她就往大护国寺走一遭吧,就当作是......向前世的种种作别。

第二日腊月初八,难得是个睛天。

文怡早起梳洗好,与姐妹们一同到于老夫人院里吃过早饭,便齐齐登上马车,在蒋氏的带领下前住五里外的大护园寺。

大护国寺乃是古刹,句来以佛法庄严闻名,寺中有多位高僧,还不时有外地僧人前来挂单。

京中高官权贵人家,若是喜好佛法的,也爱到这里沾一沾佛香。

但因为这里没什丵么花糙,不如东城的大报国寺吸引人,靠来游玩的官眷并不多。

文怡等一行来到寺门前时,斜对面也停了几辆马丰,似乎是哪家的女眷出行。

早已得了信的方丈忙忙出门相迎,并且保证寺里已经清过场了,不会让寻常香客再进寺门的。

蒋氏便问:“那几辆马丰不知是哪家的?”那方丈微笑道:“是一位常来进香的女施主,因她不愿惊动旁人,特地嘱咐过寺中上下,不得透露她的身份,请恕贫僧不便告知。

但夫人还请放心,那位女施主只是在静室中礼佛,不会惊扰夫人与众位小姐的。

蒋氏闻言,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
顾家在京中还没到呼风唤雨的地步,能指示大护园寺的方丈隐瞒身份,说不定是哪位贵人呢,她没必要得罪人家。

于是她便吩咐下人,侍候众位小姐下车,入寺礼佛。

文怡前世在这寺里住了好些日子,虽是待在寺后的尼姑庵中,但对前头的寺院房舍,例不是陌生。

她一路随着众人前行,默默看着与旧日记忆不大相同的景象,心中感叹不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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