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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景诚cha不进话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顾文安走远了,回头看向顾文慧,便有些气急败坏。

他这时候才留意到,文慧身上的衣裳沾了不少尘土,还有血迹,也有几处小小的破损之处,颇为láng狈,再加上她头发凌乱,脸也被打肿了,不知qíng的人见了,还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呢!

这般将人送回顾家,她的名节固然有损,自己却也要沾上一身腥!

柳家舅母最爱一厢qíng愿地给人做媒,还总是盯紧了自己的后院,想要给自己说亲,万一她见自己将形容láng狈的顾文慧送回去,便找借口bī着自己娶她侄女,又该怎生是好?!

虽说他看得清楚,顾文慧仍是清白之身,但外人不知道啊?!

哪怕是有丁点流言传出去,他也丢尽脸面了!

他恨恨地瞪了文慧一眼,只觉得方才自己就不该进来!

不然也不会摊上这么个烫手山芋了!

若他方才跟着傅承远去剿匪,眼下贼人一定已经束手就擒了!

又怎会被困在这里?!

心里再不高兴,事qíng还是要做的。

他们现在是在顾家七房的宅子里,方才他进来时,看到前院死了好些仆人,屋里的博古架也空了不少,甚至屋子角落里还有两个鼓囊囊的大麻袋,可见是遭过匪徒光顾了。

朱景诚叫士兵将那年轻匪徒牢牢捆在柱子上,然后让其中一个兵往后宅去寻些女子衣物来,若还有生还的丫头仆妇,也一并带过来。

有人照应顾文慧,他也就不必再费力气了,至于顾文慧回家后会遇到什么事,又与他何gān!

远处传来隐隐的喊杀声,他眉头一皱,便去看林子墨。

后者十分有眼色地道:“下官这就去打探!

”然后跑出去转了一圈回来,禀道:“世子爷,是傅将军围住了匪徒躲藏的宅子,正**兵力大举围攻呢!

有几个武艺高qiáng的匪徒护着他们头领要闯将出来,便跟傅将军缠斗在一起!

”顿了顿,又道:“世子爷还是暂避一时吧,那些都是亡命之徒,什么凶残手段都能使得出来的!

朱景诚无趣地踢起一把椅子坐下,无意中瞥见那年轻匪徒,便不怀好意地笑了笑,正要开口,却忽然听见文慧在地上嘤咛一声,醒了过来。

文慧起初还有些懵然,低头一见角落里刘重八的首级,便吓得整个人都醒了,见朱景诚在旁,当即梨花带雨地扑了过去:“景诚表哥,那个坏人……他、他……”

朱景诚不耐烦地推开她道:“行了,人都死了,你还哭什么?!

方才叫得那么大声,现如今倒害怕起来了!

文慧怔了怔,小嘴一扁,便想起了他方才那个耳光,忙一摸脸上,又痛又肿,不由得一阵委屈:“你……你怎么能打我?!

从来没人打过我!

”她差点惨遭贼害,他不安慰她就算了,反而将她打成这样,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!

“我为什么不能打你?!

”朱景诚冷笑,“你也不瞧瞧自己都gān了些什么?!

你还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模样么?!

真不知道你家里……”顿了顿,心念电转间便改了口,“你这样独身一人跑出来,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?!

你当那些匪徒都是纸糊的?!

还是以为那些亡命之徒一见着你,便会神魂颠倒,随你摆布了?!

眼下看来,随人摆布的却是你呢!

文慧涨红了脸,又羞又气,哽咽道:“我见他们一夜没动静,只当他们已经走了,又担心小七,方才跑出来的……我在京城时,也曾过骑she功夫,又比别的女孩儿有力气……我怎么预料到自己会遇上贼人呢?!

”说到这里,她又脸色一变:“小七呢?!

”她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,寻找着弟弟的踪迹。

“已经被人送回家去了!

”朱景诚不屑地笑笑,“我今儿才发现,你原来是个蠢姑娘!

你那点本事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,以为别人夸你几句,你就真成了高手了?!

别笑掉人家的大牙!

我看你那才貌双全的名声也是chuī出来的吧?!

我就不明白了,你凭什么如此自傲?!

不就是有个父亲做的官不低,还有个姑姑退进了高门大户,勉qiáng跟皇亲国戚拉得上亲戚么?!

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?!

出身比你好的女孩儿多了去了,xingqíng比你好的、才学比你高的,更是数不胜数!

光长得漂亮有什么用?!

有眼光的男人,才不会被美色迷住眼呢!

你被人捧了两句,便自以为了不起了,在我跟前拿乔,真真好笑!

赶紧一边儿去!

别惹我生气!

文慧气得浑身发抖,万万想不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!

自己往日真是瞎了眼,怎会觉得这个人英伟不凡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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