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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王暗暗松口气,一颗心缓缓落回原处。

李歆的计策果然奏效了。

杨礼此时在公堂上故意提起同族。

其实是在向他暗示,为了同族亲人的存亡甘心赴死。

太子一直在留意着康王的神色,见他眼中掠过一丝释然,心中顿时不妙的预感。

果然,不管皇上怎么逼问,杨礼一口咬定了是自己所为。

皇上大怒之下。

命人用刑。

杨礼养尊处优惯了,根本禁不住刑罚。

只上了个夹棍,便哀呼惨叫连连:“皇上,臣不敢再有隐瞒,臣现在就说实话......”

夹棍下了之后。

杨礼已经连跪着的力气都没了,半趴在地上,勉强扬着头说道:“臣四处敛财,是为了送给太......”

话没说完,异变忽生。

他的脸诡异的变了颜色,口中也溢出了血。

那血竟是黑色的。

杨礼竟在这刑部公堂之上服毒自尽了。

皇上一惊,霍然起身:“来人,快些去叫太医来。

太医都在宫里,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到公堂上来。

仓促之下,只能先命刑部里的郎中来给杨礼诊治。

那个郎中匆匆的赶来时,杨礼早已七窍流血气绝身亡了。

皇上震怒之极:“好一个杨礼,竟然当着朕的面服毒自尽了!

刑部大牢什么时候竟给犯人提供毒药了?”

杨礼一路被押解到京城,进刑部大牢之前被仔细的搜过身,绝无携带毒药的可能。

如今忽然在公堂上中毒身亡。

不用多想也知道这毒药的来历可疑。

刑部尚书后背直冒冷汗,抢着上前告罪:“都是臣治下不严,被人钻了空子。

请皇上治罪!

这个刑部尚书倒也有些急智,这么一说,至少先把自己摘开了。

杨礼是该死没错,可他应该是被押往刑场受千刀万剐而死,而不是死在这刑部的公堂上。

整件事分明透露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
再联想到杨礼临死前说的那个字,官员们心头俱是一颤。

太......指的会是太师太卜抑或是......太子?

众人忍不住悄悄看太子一眼,神色俱都十分微妙。

康王的眼中迅速的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。

太子的脸色难看之极。

到了此刻,他要是再看不出其中的蹊跷可就枉为康王的兄弟了。

这一幕,分明是康王之前就暗中安排好的。

也不知道康王到底捏住了杨礼的什么把柄,竟能逼着他当着父皇的面自尽。

在临死前,偏还说出那句令人遐思无限的话来。

这也正是栽赃陷害嫁祸他人最妙的一招。

这一计实在太毒辣了!

杨礼临死前说的那句话,这公堂上的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现在死无对证,他就算再愤怒,还能和一个死人较劲不成?

这么一盆脏水生生的泼到了他的头上,是可忍孰不可忍!

太子走到了大堂上,在杨礼尸体旁站定,沉声说道:“父皇,杨礼死的十分蹊跷。

一定是有人暗中指使。

而且,这么霸道厉害的毒药也十分少见,必然是有人暗中送到了杨礼的手中。

儿臣觉得,应该先让仵作查明死因。

再将这两天接触过杨礼的所有狱卒严刑拷问。

绝不能放过这个阴狠毒辣的幕后主谋。

太子这么一出列,和之前刑部尚书的请罪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。

皇上原本已经生出了一丝疑心,此时也缓和了下来,点头应允了。

康王眸光一闪,忽的也大步走到了堂上,拱手道:“父皇,杨礼死前曾经说过一句话,相信这堂上的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可惜他没来得及将话说完就毒发身亡了。

不然,真凶就会大白于天下无所遁形了。

儿臣恳请父皇彻查此事。

他只字不提太子的名讳,偏又句句都在影射是太子所为。

站在一旁听审的官员们神色愈发微妙了,不约而同的闭紧了嘴。

眼下这局势,俨然已经成了太子和康王之争。

在场的虽然有不少是太子党羽和康王党羽,可此事事关重大,谁也不敢轻易张口说话。

太子眉毛动了一动,扯出一个冷笑:“皇兄,饭可以随便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

杨礼莫名其妙的服毒自尽,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指使。

既是如此,杨礼口中喊出的话又岂能当真?依我看,根本是他故意在死前攀咬,想趁机将污水泼到别人身上,为真正的元凶开罪。

不过,这点鬼祟的伎俩绝不可能瞒过父皇。

那个藏在暗中的阴险小人,此番是白费心机了。

论口舌犀利,太子丝毫不弱于康王。

这一番连消带打的回击,着实精彩。

康王冷笑着回击:“我刚才不过是向父皇奏请彻查真凶,你的反应这么剧烈又是为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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