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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云锦一颗心直直的往下沉。

原来只有五成怀疑。

可听杜郎中这么一说,这个宗二管事的嫌疑已经有了八成……

杜郎中见她面色难看,忍不住追问道:“你是在怀疑他就是幕后的凶手吗?”

夏云锦面色沉凝:“这个我也说不好。

这么多条人命可不是小事。

他不过是康王府的管事,怎么敢做出这么多的事情来。

如果动手的人真是他,背后必然还有更厉害的人。

杜郎中很快就明白了夏云锦的意思:“你是说,你怀疑这一切都是康王在暗中指挥?”

“我也希望我是在胡思乱想。

”夏云锦扯了扯唇角,笑容却苦涩极了:“我实在想不出,堂堂的皇子,为什么要和我们夏家过不去。

若是为了钱财,根本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。

杜郎中一语道破重重迷雾:“为了钱财确实不会。

可要是为了马呢?你可别忘了。

京城经营马场的一共就只有三家。

若是能在暗中将夏家整垮。

再控制王家和周家,那就相当于把马匹都控制在了手里。

康王是宁王最大的劲敌。

在兵力上拼不过宁王,他会另辟蹊径将势力深入各个军营里。

若是能控制马匹的优劣,或是暗中在马的饲料饮水中动过什么手脚。

在关键时候,就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!

……

这一番话,就像一盏明灯,将黑暗中的迷雾驱逐了大半。

也让夏云锦茅塞顿开!

如果康王一直都有争夺太子之位的野心,暗中做的“准备工作”绝不会少。

对夏家动手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。

或许,康王之前还拉拢过夏半山父子,只是没成功。

所以才又拉拢了王家对付暗中对付夏家……

夏云锦越想越是心惊,脸上再也没了半点笑意。

杜郎中自然知道夏云锦在忧心什么。

如果幕后的黑手真的是康王,夏家报仇一事基本是扯淡。

能保住家业都是困难的事情。

现在夏家没了撑门立户的男丁。

所有的重任都压到了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娘子身上。

她压力大也是难免的。

可惜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,不然还能帮她一把。

杜郎中暗暗叹口气,难得张口安慰人:“现在全是猜测,还不能断定就是康王做的。

你先别胡思乱想。

反正,想的再多也没用。

堂堂皇子要是真的想对付夏家。

大概就和捏死一只小鸡差不多。

最多就是死的迟早的区别。

……还不如什么都别说呢!

夏云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放心,在事情还没彻底查清楚之前,我不会妄下结论的。

杜郎中点点头,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,便起身走了。

留下夏云锦一个人,在椅子上呆呆的坐了许久。

连荷花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:“娘子,娘子!

荷花连着喊了几声,夏云锦才回过神来:“荷花,你什么时候来了。

荷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:“我早就进来了,连着喊了几声你都没理。

刚才是怎么了,是不是杜郎中说什么了?”

夏云锦含糊的应了过去。

因为满腹心事,也没心情再多逗留。

想了想,便起身去了竹林苑。

莲香正坐在窗前,低头绣着一个婴儿的肚兜。

阳光透过窗棂撒在莲香白皙匀净的脸上,似是给她的俏脸镶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。

就这样看着莲香,夏云锦浮躁不安的心也静了许多。

莲香听到脚步声;抬起头来,见是夏云锦,忙笑着起身:“娘子怎么有空过来。

夏云锦笑着应道:“正好顺路,就过来看看你。

莲香抿唇笑了笑,却垂下了眼睑。

自从那一日动了胎气夏云锦追问无果之后,夏云锦便来的很少。

今天特地过来,绝不可能就是探望这么简单吧……

果然,夏云锦又提起了那一日的话题:“莲香,你这几日想起什么了吗?”

莲香心里一颤,低声应道:“对不起,三娘子,奴家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。

到底是真的记不起来,还是有意在隐瞒?夏云锦凝视着神色有一丝仓惶的莲香,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
她确实容易心软又不爱追根问底。

可这不代表她就是傻子。

莲香的种种表现都透着不同寻常,不像是一无所知。

反而更像是因为顾忌什么,所以不肯吐露实情。

如果是别的事情,莲香不想说也就罢了。

这件事实在太过要紧,事关夏半山父子意外死亡的真凶,非得追问清楚不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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