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
“可是......”
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

”夏云锦不由分说的打断了方全:“客房已经收拾好了。

方二郎也安顿下来了。

他受了这么重的伤,不能再随意挪动了。

方全不好再推辞,只得领受了夏云锦这份好意。

不多时,杜郎中便来了。

为了重新检查伤势,杜郎中要把方二郎身上所有的绷带都除下。

正要动手,见夏云锦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等着,不由得翻了个白眼:“三娘子,你该不是打算一直留在这里看我给方二郎检查伤势吧!

这绷带一除,方二郎遮体的衣物可就剩不了多少了......

夏云锦这才反应过来,讪讪的笑了笑,退出了屋子。

隔着门板。

方二郎难耐的呻吟声低低的传了出来:“诶哟,疼死我了,杜郎中你轻点......”

“忍着点。

”杜郎中的声音里有些不耐,手下的动作却轻了不少。

不过。

就算是再轻,只要一碰绷带,不免就会碰到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
方二郎额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却死死的咬紧了牙关。

没有再发出半点声音。

绷带终于全部除下了,方二郎身上的伤势也一一显露在众人面前。

头上脸上身上胳膊上腿上,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几乎全都是各式各样的伤痕。

伤口都还没有愈合,有的因为在路上颠簸,甚至渗出了血迹。

别说方全和方大郎了,就连刘德海赵妈妈等人也都心生恻然,将头扭到了一边。

杜郎中却依然冷静,低头一处处的检查,口中喃喃有词:“这一处是鞭伤。

这一处是棍伤。

还有这一处。

应该是被硬物击打后留下的伤......”

方二郎原本因为疼痛紧闭着的双眼,在听到杜郎中的话之后睁了开来,流露出敬佩之意。

杜郎中指着伤势说出的话。

竟然半分都没错。

怪不得爹坚持要带他回京城,让杜郎中为他治伤!

方全眼巴巴的在一旁看着。

张口问道:“杜郎中,二郎身上的伤要紧吗?”

杜郎中头也不抬的答道:“皮外伤,死不了!

养上几个月就行了。

众人都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,倒也没人生气,反而都松了口气。

既然杜郎中这么说了,那就说明方二郎的伤势没大碍。

虽然吃了不少皮肉之苦,好在年轻人底子好,再用最好的伤药喝最好的补药养着,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了。

杜郎中打开药箱,拿出伤药和干净的绷带,随口吩咐一声:“准备热水和干净的毛巾。

很快,毛巾和热水就送了过来。

杜郎中也不假手旁人,亲自拧了温热的毛巾为方二郎重新清洗伤口。

方二郎痛的直流冷汗,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。

杜郎中这次总算没有再毒舌了,可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减轻半分。

夏云锦看着小厮端出来的那盆红彤彤的血水,只觉得心惊肉跳。

方二郎到底受了多重的伤,已经隔了大半个月了,伤口竟然还没愈合……

过了一会儿,方二郎的呼痛声终于停了。

杜郎中背着药箱走了出来。

夏云锦忙凑上前,关切的问道:“杜郎中,方二郎身上到底受了多少伤?”

杜郎中随口应道:“不算多,大概二十多处。

夏云锦:“……”

二十多处的伤还不算多?!

根本就是全身都是伤了!

杜郎中见夏云锦一脸忧色,难得的张口安慰了几句:“放心,他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。

我见过受刑更严重的伤。

全身上下连块完整的皮肉都没有,手脚就剩白骨了,还不是被我救活了。

方二郎身上的伤,看着严重,但是并未伤及根骨。

用我特制的伤药,再配一副补身子的药方,很快就能好了。

夏云锦的脸色好看了一些:“这就好。

”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:“你以前怎么会诊治过受刑的人?”

一般来说,受刑的都是罪大恶极的囚犯之类的。

像这样的人受了刑也不会请大夫诊治。

杜郎中怎么会接触到这样的刑犯?

杜郎中立刻左顾言他:“这里暂时没我的事了,我得先回去配药方了。

明天这个时候我再过来。

”不等夏云锦吭声,就急匆匆的走了。

夏云锦忧心方二郎的伤势,也无心多想杜郎中的怪异反应,忙推门进了屋子。

方二郎被这么折腾了一趟,早已疼的昏了过去。

方全等人都围拢在床边,俱都是一脸心疼。

见夏云锦进来,方全立刻换上了笑脸:“杜郎中医术果然好,刚才指着二郎身上的伤势,竟然说的半分不差。

就像亲眼见过似的,真是太厉害了!

有他给二郎治伤,二郎一定能很快的好起来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