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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家兴的娘王氏和妹妹吴家玉都是不用下地gān粗活的,只在家负责做饭。

“守信兄弟,你家那铺子是来钱的行当。

依着我,以后这下地的活计,还是雇几个工来做。

要不,你们这两下忙着,身子吃不消,还耽误了生意。

”因为jiāoqíng越发好了,吴玉贵对连守信说的话就比较实在。

“这十里八村的人我都熟,你要雇人,我介绍几个本分可靠的给你,保准你不cao心。

连守信开买卖赚钱,这统共不到一年的工夫。

他的思想意识里,还停留在原来的阶段,地少不够种,多多买地自己种。

雇人种地这种事,他是想都没有想过的。

“现在你这五十来亩地。

你自己种勉qiáng还种的过来。

等你再买了地,你就种不过来了。

”吴玉贵笑道。

连蔓儿在后面听见了吴玉贵说的话,暗暗的点头。

他们家肯定还会再置买田地的,到时候他们种不过来,不是佃出去给人种,就是雇人帮着种。

庄户人家中,有的比较贫穷。

地少甚至没有土地。

这些人为了糊口,或者佃种别人的土地,或者给人打短工,当然也有受雇做长工的。

比如吴玉贵这样,地不算太多的地主,请的是短工种地。

而像王举人家那样的大地主,家里可是养了十几个的长工种地。

连蔓儿家虽然种地没有雇工,但是她们的早点铺子里。

跑堂的石娃子、厨房帮工的赵氏,还有打扫厕所的王老汉,也都是她家雇的工。

“吴三叔,那咱说好了,等我家要雇工,你帮我们找几个可靠能gān的人。

”连蔓儿就道。

“好咧。

包我身上。

”吴玉贵笑着答应,又扭头向着连守信和张氏道,“枝儿和蔓儿这俩孩子可真难得,又勤快,又心灵手巧的,这家里家外的活一把手抓。

这以后谁家娶回去,那就是谁家有福气。

连枝儿的动作就慢了下来,她已经到了听到说自己的婚事,就会害羞的年纪了。

连蔓儿倒是没什么,可也知道这个时候她不好再往前凑,只是两只耳朵恨不得竖起来,听吴玉贵和连守信他们接下来会说些什么。

“我这俩闺女都是大脚,也不想高攀啥富贵的人家,就咱这普通庄户人家,只要家里和睦,老人们和气,待她们好,孩子们和和气气、对脾气的就行。

”张氏接上了吴玉贵的话茬道。

这会工夫,雨又大了一点。

吴家兴牵着牲口,走过连枝儿的身边,脚步就慢了下来。

连枝儿的头发已经被雨给淋湿了,吴家兴四下打量了一下,见没人注意他,就抬手将自己头上戴的糙帽摘了下来,往连枝儿跟前递过去。

连枝儿没接,还往旁边躲了一下。

吴家兴固执地拿着糙帽,保持着递给连枝儿的姿势。

可巧,不远处的连蔓儿这个时候抬起头来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
吴家兴和连枝儿两个敏感地察觉连蔓儿投she在他们身上的目光。

连枝儿忙离吴家兴远了点,低着头gān活,也不吭声。

吴家兴拿着糙帽,拐弯朝连蔓儿递过来。

“蔓儿,糙帽给你戴。

”吴家兴向连蔓儿笑道。

连蔓儿眯了眯眼,心说,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的小动作。

想讨好我,早gān嘛去了。

要不是我姐不要你的糙帽,你还想不起来给我那。

对了,要不是我看见了,你也想不起来把糙帽给我戴!

“切!

”连蔓儿故意扭过头,不搭理吴家兴。

吴家兴拿着糙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,连枝儿发觉吴家兴的窘态,便有些心软,她不好说连蔓儿。

“家兴哥,糙帽你自己戴吧。

我们没事的。

”连枝儿就道。

“我姐头发已经湿了,再戴糙帽管啥用?”连蔓儿走近了些,故意说道。

吴家兴在同龄的男孩子中,算是比较老成的。

但是被连蔓儿这样说,还是让他窘的红了脸。

他是早就想把糙帽给连枝儿了,但是要鼓起勇气真的这么做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是吗?

除了自家的妹妹吴家玉,吴家兴并没有与其他的女孩子相处的经验。

而吴家玉文静话少,从来不会抢白他。

吴家兴可怜巴巴地窘在了那里。

连蔓儿看在眼里,几乎要暗笑到内伤。

总是一副老成样子的吴家兴,其实也不过是个脸皮嫩的少年,她就这么一句话,就让他呆若木jī了。

实在是太好玩了!

“蔓儿……”连枝儿偷偷嗔了连蔓儿一眼。

正在这个时候,小七拿着三顶糙帽从家里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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