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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,您事qíng忙,我带我堂妹到我那屋说会话,不打搅娘了。

”连花儿站起来道。

“不打搅。

”沈老夫人道,“我正闲着,听着她们说说乡下的新奇事,怪有意思的。

连花儿面上就是一僵。

“也罢了,你们姐妹们见面,有许多亲密的话要说。

你们去吧,不用陪我了。

”沈老夫人并没有看连花儿,微微一笑,话音又是一转。

“娘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
”连花儿赶忙道,“我……”

“这傻孩子,我不过是说笑,你们去吧。

”沈老夫人道。

“请娘先歇一歇,我们一会再来陪您说话。

”连花儿就也笑道,走过来招呼连蔓儿跟她走。

“花儿姐,我还有些话要和老夫人说那。

”连蔓儿没有起身。

“蔓儿,一会我再陪你来。

……咱们好多天没见了,我很想念你。

蔓儿,你还记不记得,我出门子前一天,咱们一起说的话?”连花儿走近连蔓儿,眼睛中露出些惶急和祈求的神色。

“咋会不记得那。

”连蔓儿不由得一晒。

那天她带连叶儿向连花儿讨公道,最后曾经对连花儿说,她们都是连家人,若要想好,就应该相互扶助,而不是相互拆台。

那时候连花儿表面上也是赞同这句话的。

可实际上,连花儿是怎么做的?何止是拆自家人的台,连花儿分明是想bī死她们?

可笑的是,当发现再次处于劣势的时候,连花儿就想起来这句话了。

连花儿就来拉连蔓儿的手。

连蔓儿坚决地甩开了连花儿的手,不过还是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
连花儿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
沈老夫人起身回了内宅,并安排人将连守信、五郎和小七带到旁边的屋子继续吃茶点,连蔓儿则跟着连花儿往内宅来。

连花儿住的是一个单独的院子,进了屋门,连花儿就将跟随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,然后转身看着连蔓儿。

没有了别人在场,连花儿便连笑容也懒得装了,yīn沉着脸。

连蔓儿就笑了,虽然依旧是遍身绫罗、满头珠翠,面前的这个连花儿俨然还是乡下老宅里那个连花儿。

“蔓儿,你刚才提信德堂gān啥?”连花儿打量着连蔓儿,似乎是想从她脸上找寻答案。

“奶和老姑在家说啥了?”

“花儿姐,信德堂,我就是随便说说。

”连蔓儿道,转身就坐在一张绣墩上。

“花儿姐,我们来gān啥的你该知道吧。

连花儿也转身在chuáng榻上坐下来,一双漂亮的眼睛眯了眯。

连蔓儿没心qíng和连花儿兜圈子。

“花儿姐,当初你借下的高利贷,可是说好了,到期就还的。

”连蔓儿道,“你可别跟我说,你现在还不上,我不信。

你还的上,却不肯还,只拿出几百两银子来,想要家里卖房卖地来替你还债。

“我……”连花儿想要分辨。

“花儿姐,爷已经被你气的吐血了,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。

”连蔓儿打断连花儿的话,“花儿姐,你现在高兴了吧。

不就是那时候让你在借据上签字画押,你就记仇了对不?你咋不想想,事是你惹出来那。

咱爷要是真心狠,就不替你瞒着,把事跟宋家说明白了,你能有今天?”

“他是为我吗,”连花儿也怒了,“他还不是为了连家能出个做官的?”

“你……”这次轮到连蔓儿恼了。

恼怒的人吵架,大多都只想着赢,往往忽略理xing。

“要去做官的是大伯,那是你爹。

你不想着他做官,以后你好有靠山?”

“你们不也想借光吗,我要是不嫁进宋家来,你们连家有个屁的官做”连花儿怒道。

“这话你跟你爹和你娘说去,我们可从没想过沾你的光。

”连蔓儿镇定下来,“也从来没沾过你们的光。

你们自己的烂帐,自己算去。

你们别再算计我们,我们就是烧高香了。

镇定下来的连蔓儿,心中一凉。

她猜测到连花儿对连家的恨意,面对连花儿,她才知道连花儿的恨意有多深。

这样的连花儿,凡事不去想自己是不是错在先,而是将错都推给别人,并且因为别人没有按照她的心意,包容她的错、她闯下的祸,而对别人心生恨意。

只是恨意还不够,一有机会,她还会下狠手报复。

自私、狠毒,而且危险。

如同藏在糙丛中的响尾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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