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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柴禾不收拾完,你别回来吃饭。

周氏又加了一句,何氏这才撅着嘴出门去了。

“这一笸箩,都重新挑。

”周氏把笸箩里豆子都倒进大笸箩里,然后将空笸箩递给连蔓儿。

连蔓儿就坐了何氏空出来的位置,小七也跟着凑过来,帮连蔓儿挑豆子。

“这不是玩的,好好挑。

”周氏就道。

小七就撞了连芽儿一下,“这不是玩的,好好挑。

连蔓儿觉得有些好笑,小七这家伙也会欺负人,尤其是有哥哥和姐姐在跟前撑腰的时候,不过这孩子心眼好,欺负人也就是调皮,不会过分。

小七欺负的人,仅限于连芽儿、连朵儿和六郎。

连芽儿挪了挪身子,慢吞吞地挑豆子,也不说话。

她的xing子既不像连守义,也不像何氏,平时在家里就被四郎和六郎两个欺负。

“五郎那,咋没来?”连秀儿突然问道。

她们家发了豆芽,每天都有人来买,屋里当然要留人照看。

张氏想上午的活计,用不着几个孩子,就只带了连枝儿来。

五郎在西厢房看书、写字,接待可能来买豆芽的人,连蔓儿和小七是闲不住,好奇,所以也跟了来。

张氏就要说话,连蔓儿却抢在了前头。

“我哥在外边,和四郎、六郎在一块那。

”连蔓儿就道。

“都玩野了,也不知道回来帮着gān活。

”连秀儿就抱怨道。

大家都不吭声。

人多gān活快,将近晌午的时候,豆子就挑好了。

张氏和赵氏找了两个大木盆,倒了水洗豆子。

豆子虽然挑gān净了,但是上面沾有灰尘之类的东西,也要洗掉。

将豆子洗净后,又另外换了水,将豆子泡上,这一上午的活计才算完。

“那我们先回去了,下晚儿再过来。

”张氏就道。

“去吧。

”周氏道。

连老爷子似乎要说什么话,想了想,最后还是没有说。

连蔓儿几个就从上房出来,雪粒子还在下,比早上小了一些。

连蔓儿特意朝大门口看了一眼,那里摆了一排的柴禾,不过却没看见何氏。

“肯定又上哪家串门去了。

”张氏小声道。

回到西厢房,连守信和五郎已经在烧火做饭了。

“晌午咱吃啥?”小七就问。

“还是三和面的馒头,酸菜冻豆腐,再炒个酸辣味的豆芽,咋样?”连守信和张氏商量。

“行,晌午多吃点,晚上吃饽饽,还不知道啥时候那?”张氏就道。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

”连守信笑道。

所谓三和面的馒头,就是用黍米面、杂豆面,加上少许的白面蒸的馒头,因为加了白面,吃起来口感好了许多,而且也很顶饱。

豆芽菜就是加gān辣椒炒,出锅之前特意加点醋,酸酸辣辣十分慡口。

他们一家人都很爱吃。

酸菜冻豆腐是他们这里冬天的家常菜,将酸菜切丝,买了白豆腐放在外面冻的透了,吃之前拿进屋来化一化,切成小块放进酸菜汤里炖。

现在夜里屋子外的温度,已经达到零下十几度的样子了,白豆腐在外面冻上一个晚上,一块块地比石头都硬,能打死人。

可是炖在酸菜汤里,那美味却是头等的。

连蔓儿尤其爱吃冻豆腐。

“爹,多放一块冻豆腐呗。

”连蔓儿就笑道。

“知道我们蔓儿爱吃,还能少放了。

”连守信道。

吃过晌午饭,张氏就从屋角的一个篮子里,拿了两大串穿在一起的叶子出来,泡在了水里。

“你姥姥上次来给咱带的,清香味的。

下晚儿咱的饽饽,就垫这个。

”张氏道。

傍晚的时候,连秀儿过来,叫张氏去煮豆子。

没有任何添加剂,要煮出好的豆沙,全靠的是对火候的掌握。

往年煮豆沙的活计,都是张氏一手包办的。

这个时候,连蔓儿已经有些明白了。

“我就说,咋咱爷说一起包饽饽,奶咋就一点没反对那!

“多gān点活,累不死人。

”张氏还是那句话,“就是不一起包,咱自家也要煮豆沙,顺手帮他们煮了,也不是啥大事。

连蔓儿往外看了看,大门口那些柴禾晌午是啥样,现在还是啥样,不知道何氏有没有吃晌午饭,再看看低头烧火的张氏,连蔓儿暗自叹息。

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,周氏是绝不会让他们分出来过的吧。

张氏现在帮着周氏gān活,心态能这么好,自然是她的xing格使然,不过也是她尝到了分家另过的甜头,对一些偶然的麻烦、刁难就更不放在心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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