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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郎?咋是你?”借着微弱的月光,连守信看清了被他抓住的人是二房的四郎。

“四叔,我就是出来撒泡尿。

”四郎在连守信手里挣扎。

这话却是糊弄不了连守信。

“你撒尿在哪不好,你进啥园子。

听见有人来,你还跳墙跑?我还当是进贼了。

连蔓儿提着油灯,急忙走进菜园子里,仔细查看摆放的酒坛子,就看见最边上一个酒坛子的盖子掉在地上,她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
“爹,有坛子被打开了。

”连蔓儿就出来对连守信道。

“四郎,你做啥了?”连守信高声喝问。

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,上房东屋亮起了油灯,上房西屋和东厢房里却寂静无声。

“四叔,我没做啥,我就是看看。

“白天你还没看够。

真要看,为啥不堂堂正正白天过来跟我们说要看,半夜三更你偷摸进去,你是想gān啥?”连蔓儿质问道。

“我真就是看看。

”四郎耷拉着脑袋道。

连守信瞧了瞧上房的一点烛火,又看了看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东厢房,qiáng压下心中的怒气。

“四郎,你四叔我还指望着这些坛子里的东西能换点钱过日子。

咱们乡村人家,最恨糟践东西。

你可听好了,再有下次,别怪四叔到时候跟你翻脸。

”连守信放开了四郎。

回到屋里,大家就都有些睡不着了。

“二伯他们是想gān啥?”连蔓儿心里恼火。

“或许只是半大小子淘气、好奇……”连守信道,不过听的出来,他自己也不大相信自己的话。

“都是连家人那,他也不能做过分。

晚上咱都睡警醒点,白天我在家,把窗户开着,决不让人动那些坛子。

”张氏道。

第二天一早,连老爷子又叫上一家的劳力下地去gān活。

虽然粮食都收进来了,但是还有些豆秧子在地里,这些也要运回来,既能够做饲料,也能当柴禾烧。

连蔓儿想着昨晚上的事,觉得这种事qíng还是要从根子上解决才好。

在连家,有威信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,只有一个人。

连蔓儿就走到上房来,周氏和连秀儿去了后面的园子摘菜,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。

炕头的窗台上摆着两截的旱烟袋,这是那次连老爷子用来打连守仁打断了,从那以后,就放在窗台上。

连蔓儿其实知道,连老爷子并不喜欢卷旱烟抽,他更喜欢抽旱烟袋。

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却不肯另买新的。

连蔓儿就爬到炕上,从窗台上拿起两截旱烟袋在手里掂了掂,还颇有些分量,看样子是铜的。

连蔓儿就将旱烟袋揣起来,从上房出来。

“娘,我一会去镇上,要买啥不?”连蔓儿跟张氏商量。

昨天连蔓儿已经买了五斤的豆油,一罐子盐,还有一些日用的零碎东西。

连守信还从上房搬了一袋子的黍米和一袋子的黍米面回来,是他们这个月的口粮。

“蔓儿,你昨天就买了豆油,咱家还没有荤油那。

你到ròu铺去看看,有板油买一扇回来,咱好耗油。

”张氏想了想就道。

“行。

”连蔓儿到炕柜里取了钱,就问小七,“小七,你是在家陪娘,还是陪姐去镇上?”

小七的大眼睛咕噜噜转了转,他其实很想跟连蔓儿去镇上,可是分派给他的任务是陪着张氏。

“娘,要不我……还会是陪你在家吧。

”小七就对张氏道,只是一双大眼睛分明闪着祈求的光。

张氏如何看不出来。

“你陪你姐去吧,别乱跑,早点回来。

”张氏嘱咐小七。

小七欢呼一声,提了篮子跟连蔓儿从屋里出来。

来到镇上,连蔓儿先去了赵记铜匠铺子。

“姐,咱到这来gān啥?”小七问。

连蔓儿就将那两截旱烟杆拿出来,递给赵铜匠,问他能不能把两截旱烟杆重新焊起来。

赵铜匠接了旱烟杆看了,就点头说行。

“这活我这常做的。

就是焊起来不太好看,要不要再加一个铜箍,就是多要几文钱。

“行,这个是我爷的宝贝,你可一定要弄好,要不然,我可是要回来找你的。

”连蔓儿和赵铜匠讲好了价钱后道。

“知道,知道。

”赵铜匠道,“小姑娘还挺厉害。

“这旱烟袋jiāo给你焊,我们先去买点别的东西,一会回来取。

”连蔓儿就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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