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我真的不忍心。
终于,我躲在墙后,闭着眼大喊了一声「救命」。
我听到那边的动静停下来了。
于是我立即开始狂奔,一边跑一边继续大喊。
直到,一个人孤零零冲到走廊尽头,跑下了楼梯。
7
回寝室后,我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,泪止不住地流。
很奇怪,感觉反而像自己被强暴了一样。
过了好多天之后,我才明白:在那一天,夏言,许安安,和拔腿就跑的我,三个人一起强暴了我的良心。
我每次做噩梦,都会梦见那个傍晚。
总觉得如果我在当时救下许安安,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的。
可是。
已经没有如果了。
8
天黑后,许安安才回寝室。
我躲在被窝里,透过窄窄的缝隙偷看她。
她眼睛通红,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衣服,疯狂地洗澡。
然后,她一声不吭地上床,蒙在被子里,用很低的声音跟林北打电话。
我能听出她故作镇定的语气,真的很可怜,还在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。
后来,整整一个暑假,许安安再也没有出过寝室。
我总是能听见她躲在厕所里,偷偷哭。
但我也在担心,那一天,许安安有没有认出我的声音?
我每次做噩梦,许安安都是衣不蔽体的,她在梦里死死拽着我的袖子,问我怎么不带她走?
我被折磨得一宿一宿睡不着觉,许安安更是越来越消沉了。
我记得她今年才21岁吧。
但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样,憔悴得要命。
她的状态,已经根本不可能和我抢什么留学名额了……
9
「就一直没想过报警吗?」
梁警官皱着眉,第一次打断了我。
我苦笑着摇了摇头:「是不敢。
」
「为什么?」
「那个夏言,是个疯子,病理上的那种。
」我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。
再次回忆起这些事情,已经让我的脑袋要爆炸了:「夏言利用职权,掌握了所有学生的资料。
他威胁过,一旦许安安报警,一定会杀了她的全家。
再加上,许安安家并不远。
」
梁警官听罢,眉头并未舒展开,反倒皱得更紧了。
他敲了敲桌子,沉吟说:「可是,那你呢?按照你的说法,你向许安安隐瞒了自己目睹全过程的事情,而许安安更不会跟你说这些。
」
梁警官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「那么……夏言是疯子这种说法,是谁告诉你的?」
我一愣,有些慌了。
狭窄的审讯室,因为我的不知所措,顿时沉默下来。
梁警官与停笔的记录人员齐齐盯着我。
空调开得很冷,我不禁打了个哆嗦。
很久之后,我终于低下了头,声音细若蚊吟。
「是夏言亲口跟我说的。
」
「为什么?」
「因为……我和他,达成了一笔交易。
」
「很好。
」梁警官语气中多了几分兴致,背也挺直几分,「讲下去。
」
10
8月6号之后,我一直活在自责与恐惧中。
我安慰自己,连许安安自己都没有报警,我干嘛要管这种闲事?
按理来说,我只要维持原状,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等开学,去争到那份留学名额就可以了。
可惜,在8月11号,许安安去洗澡时,我看到了她的电脑,屏幕上,夏言竟然在给她发着消息。
竟然是夏言给她发了几条消息。
「亲爱的,你没必要躲我呀。
」
「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,你和我在一起,我帮你拿到留学的名额,好吗?半年后,你去留学,我不会再纠缠你。
」
看到那条消息时,我再也坐不住了。
很崩溃,感觉就像我期待了很久的、一个志在必得的奖励,生生被人抢走了。
我承认,当时自己为了那个留学名额,已经失去了理智。
我开始焦虑,满脑子都是怎么阻止夏言,我想,绝不能让他再只手遮天下去了。
可有什么办法呢?
很快,我想到自己唯一的武器——我是那天唯一的,目击证人。
这个筹码,很致命。
那条走廊里,应该是有个监控的,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运作。
于是,我挑了一个下午,趁学校里的监控室没人的时候,钻了进去,想拿到监控来制衡夏言。
监控室内,电脑很多,文件的标号也很复杂。
我投在文件中,花了大功夫,依旧没有找到8月6号三楼走廊的监控。
反复确认后,我心里越来越沉,隐约明白应该是夏言提前删除了录像。
这根本不是最糟糕的。
最糟糕的是,当我要放弃时,听见了身后一声阴恻恻的低笑。
「秦幼同学,你在找什么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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