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也无可奈何。
好在我是个心大的,不似旁的姑娘那般细心,没多会儿也就抛到一边了。
只要王荀能好起来,忘记前尘往事又如何呢?
我记得就行了。
叶程傅倒是坏心眼的希望王荀一辈子都记不起来才好呢!
但他又想起来王荀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,这样一来,我们两个人可都是欠了他好大的恩情。
王芩红着眼眶,没日没夜的照顾兄长,人都憔悴了许多,不似从前那般水灵了。
我为着王荀失忆的事情着实萎靡不振了一段时日,连调戏妇女的戏码都不爱干了。
等到王荀能去府衙上工的时候,都已经是春暖花开蝴蝶飞舞的好时节了。
他看着我不着四六的样子,倒是再也没像那段时日一般躲着我了。
「王爷,这里终究是府衙,你这般流里流气的也太不像话了,有损少府尹的威严!
」
王荀皱着眉头说道,他本以为我会跟他杠起来,却没想到我能老老实实的站好,乖乖低着头听完他的训话。
嗯?晋王吃错药了?
他以为太阳是打南边儿出来了,所以我才转了性儿,其实是周太医嘱咐的,既然忘了,就不要主动提起来,与伤者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。
如果能循序渐进的想起来,对伤者的身体与心灵都是一件好事。
换言之就是你们要是非逼他想起来,万一王荀精神分裂成了傻子可不该他周太医的事儿啊!
我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「你……的伤可好点了吗?」
「多谢王爷关怀,好多了。
」
他冲我点点头,说完便目不斜视的走开了。
就跟从前那般,不亲不近也不会无视。
可我好像更难受了。
叶程傅捧着一堆刚摘回来的不知名野花,乐颠颠的跑了过来,跟献宝一样的凑到我的眼前:「王爷,快看,我从坟地那边摘回来的,好看吗?」
好看你个头!
还坟地,你怎么不去茅坑旁边挖蛆玩儿呢?
本来我还觉得,少了他王荀,我还有小叶呢,结果这货还不如王荀靠谱呢!
白瞎那张小白脸了!
我夺过来野花,疯狂的撕了个稀巴烂,破碎的花瓣在空中飞舞,叶程傅皱着一张脸,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精心搭配的花束被我蹂躏成了野草。
他泪汪汪的对着我说道:「王爷,好不容易摘的啊……」
我则坏笑一声,刚刚因为王荀而产生的失落感统统都消失了。
我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:「坟地里的野花有什么好稀罕的,等明日爷带你去御花园,想摘多少摘多少!
」
六十五
时间过的飞快,匆匆忙忙又是一年,转眼已是来年冬天。
临近年关,近日里京城治安良好,这几年下来,连附近山头的土匪都被我一扫而光,哪怕是私奔到山上过日子的野夫妻都被我揪了出来遣返回去了。
至于飞龙教,朝廷一直在抓剩余的教徒,倒是有阵子搞的人心惶惶,翻头皮几乎成了大家的日常,好几个头顶有痣的都差点儿被冤枉了。
我有试探着问过王荀,可否记起来曾经发生过的事情,他跟看傻子一样的死死盯住我,很是怀疑我以前是不是大大得罪过他。
气的我爆捶他一顿就跑了。
是夜,我拉着无心睡眠的小叶子喝酒,心中阴郁之气不知为何一直不曾消散。
叶程傅喝一口酒,看一眼我,大约是把我当成下酒菜了。
我白他一眼醉醺醺的说道:「看什么看?爷又不是楼里的花娘!
」
「我知道您不是花娘,花娘可没有您这般洒脱。
」
因着越来越熟稔,他现在都敢打趣我了。
我把空酒杯扔到他脑袋上了,叶程傅一愣,那呆样儿很像是前儿我娘在家看的那出「三傻子娶妻」里的那个三傻子。
乐的我拍掌大笑不已。
他无奈的把空酒杯从头顶拿了下来,又看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倒是不好在把心底里积压已久的话再说出来了。
每回都是这样,好多话他都来不及说,总是顾念这里顾念那里。
「爷,您喝了不少了,悠着点儿吧!
」
他只能这般劝道。
我醉眼迷朦的倒在他怀里,倒是把前来送酒菜的诚叔吓了个半死,自家少爷怀里躺了个男子,任是哪个人看了不得想入非非?
他重重的咳嗽几声,把我跟叶程傅惊了一大跳。
「诚叔,这是王爷,不得无礼,你下去吧!
」
叶程傅开口道。
但是诚叔毕竟是从小照顾他的老人儿了,哪怕对方是王爷,有些话他也不得不说,就怕自家「单纯无靠」的大少爷被恶霸王爷拐走。
然而,这俩谁拐谁还不一定呢!
「王爷,恕奴才无理,我们傅家的大少爷,虽然还未娶亲,但以后万一中了举,自然是要找一门门当户对的妻子,还望您多多帮我们少爷留意。
」
我已经是半醉不醉的,满口应承了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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