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周氏得意地尖笑几声,「那自然是我娘家表哥……」

话一出口,所有人都为之震惊,就连周氏都不敢置信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。

「不是的,侯爷,不是的,是王荀他设了圈套,皇上,侯爷,我,我冤枉……」

周氏的面孔青白一片,刚刚还得意洋洋,此刻却惊怒交加。

「娘,算了,说实话吧,就当我求您,给孩儿,也给您自己留下最后的尊严吧!

孔贤终究只是个少年人,虽说纨绔了一些,但心理承受能力却没有那么强大。

他娘这一番作态,不过是垂死的挣扎罢了。

「侯爷,我本就打算这几日便把世子之位还回去,只是没想到……会发生这样的事来……我,我对不住您……」

孔贤跪地,对着永恩侯深深地叩头,「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,是我跟我娘无缘,可是二弟他们是无辜的,只希望,您不要对他们有什么想法……」

「贤儿!

休得胡言!

「娘!

何必呢?给您自己留点儿体面吧!

毕竟也是周家出来的贵女,婚前失贞本就对不住侯爷,如今,京城内死了六人,明明跟你那位表哥有关,你为何就是不肯说出实情?难道,这么多条人命,竟然抵不过那一个人?」

孔贤苦口婆心地劝慰,只是周氏不领情罢了。

永恩侯颓然跌落在地上,低着头一动不动,仿佛已经灵魂出窍。

皇上坐在上首,对王荀很是赞赏,嗯,不错,戏导得挺好,是个人才,怪道能收服晋王这小兔崽子。

周氏咬牙不肯吱声,孔贤站起身来,似是用尽了全力,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。

他的脸上有区别于正常人的红晕,不知道是否是受刺激太多的缘故,他的双眼亮得像是天上的夜鸮。

「娘啊娘,外祖父要是知道你竟干出这等事来,他会如何伤心?还有侯爷,你既然不愿嫁他,又为何要怀了别人的孩子?现在这样,你上对不起悉心呵护你的父母,下对不起这么多年敬你的夫君,又对不起其他的弟妹,娘啊,今日之事如果传出去,你可想过小妹她们今后该如何嫁人?二弟他们又该如何娶亲?侯爷今后怎么面对世人?你到如今都在执迷不悟,非要害得所有人慈不孝,害得本该和乐的家族鸡飞狗跳才安心吗?」

「我不是,我不是……」

周氏哭了出来,就是不知那哭声里又有几分真心。

永恩侯倒像是头一次认识这个儿子一般。

在他的印象里,孔贤除了胡作非为,几乎就没干过一件好事。

「爹,容贤儿最后一次这般喊您,我知我曾经做过很多错事,从前还以为自己是随了家中不成器的舅舅,却原来,我骨子里就是下三滥的血脉。

永恩侯抬起头来,嘴唇嗫嚅了几下,却始终也没说出什么。

「皇上,如今之事,再是清楚明了不可的了,我娘确实婚前与人私通,对象就是我外祖母娘家兄弟的嫡亲三子,他如今是飞龙教的领军人物,对外称是在海上做来回商贸,实际上是与外族人勾结,在我朝发展了不少徒众,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,其余的,我娘也没有同我细说。

说完,他也不管我们是何反应,对着他娘作了一揖,「娘,生恩不如养恩,我不能对不起侯爷,从此以后,是好是坏,就由您一个人去面对了。

说着,他又对着永恩侯说道:「侯爷,我这一生从未做过一件对侯府好的事情,我只求您能善待弟妹他们。

「皇上,恕草民失礼了!

言落,只见他如炮弹一般,飞快地冲向一旁那刷了朱砂的金丝楠木柱子上。

有看出不对劲想要拦住他的,却被他大力地冲飞了。

原来,人一心求死的时候,是拦不住的。

「咚」的一声,鲜血高高地喷了出去,斑斑点点地洒在了擦得锃亮的地板上面。

「王爷……我,我不怪你……来世,咱们再一道喝酒……春意居的小雀仙,是,是……」

话未说完,孔贤大睁着眼睛断了气。

只剩下他脑袋旁的鲜血,还在汨汨地流着。

皇上站了起来,动作大得连椅子都撞倒了。

周氏这次是真的哭了起来,连鼻涕都流到了嘴里,她扑向了孔贤的尸身,一边哭一边号,比方才装模作样的看起来真切许多。

永恩侯似是不敢置信,他愣在了那里,眼中只剩下那个还在流血的身影。

王荀神情复杂,但是他见的死人太多了,这种事已经激不起他心中的波澜。

很快,就有太监过来抬了孔贤的尸身下去。

宫女们安静地进来擦干净了柱子和地板,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只有王荀听到了我呢喃的声音。

「小雀仙是你的,我没碰过她,一直都是你的……」

三十七

我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人死在我的面前。

可却接受不了从前把酒言欢过的熟人在自己眼前死得这般悲壮。

我娘以前说过,她最怕疼了,有嬷嬷告诉她,人的脑子就跟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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