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,我娘就给我洗脑,说我是老许家唯一的希望。
而我一直以为我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。
直到我四岁那年,看见教我功夫的孙师父在嘘嘘,瞬间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好在我有个习惯,那就是没有把握的事儿绝不会轻易开口。
但面对疑惑,也要勇敢地提出异议。
所以,我歪着头问他:「孙师父,你用来撒尿的管子,怎么跟我的不一样?」
孙师父当场就觉得自己尿急,尿痛,尿不尽了起来。
他也是倒霉,天热,喝水喝多了就容易尿尿,茅房离练武场有点儿远,他就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解决,谁承想能被我给碰上。
好不容易把我糊弄走了,孙师父的尿也憋回去了,还吓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回头我就跟发现新大陆一般,嗒嗒跑着问我娘去了。
「娘啊娘,为何孙师父撒尿的时候是捏着根管子呢?」
我娘本来正在悠哉悠哉地喝着杏仁露,素手捏了一枚花样小巧的荷花点心,还没等放在嘴里,就被我吓得大咳特咳了起来。
孔嬷嬷连忙找借口把丫头们都给打发了出去,又拍着背给我娘顺气儿。
我娘咳得满脸涨红,「天杀的姓孙的王八羔子!
竟敢当着我儿的面撒尿!
一会儿就让人去把他那工具没收了!
」
要不是孔嬷嬷再三劝阻,孙师父差一点儿就换一门职业干干去了。
无奈之下,我娘才把事实真相告诉了我。
小小的我,三观跟五官都变得扭曲了起来。
自那以后,我才知道,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。
原来,我本是女娇娥,奈何却硬要做男儿身。
四
我为了我娘的一念之差,不得不葬送了自己的小女儿心态,尽管这玩意儿我也没怎么有过。
偶尔看着小丫头们因为一支钗环欣喜若狂,我心里还会纳闷,这有什么好争的?
有我的虎头大刀带劲儿不?
打从我知晓自己其实是女儿身后……
我竟然更爱习武了起来。
人都道我这是返祖,毕竟曾祖父就跟高祖皇帝一起在马上打的天下,奈何祖父跟我爹都是不学无术,只知道吃喝玩乐,也曾经有大臣痛心疾首说曾祖父「后继无人」。
他后继有人没人,估计在我这辈儿就已经断干净了。
我娘看我一把大刀耍得虎虎生风,一面心碎一面又欣慰。
心碎的是她已经无法想象我以后穿裙子是什么模样了,欣慰的是我比我爹有出息多了,起码如今走出去,人家不会觉得我晋王府是空有其名,毕竟还有个武艺高强的我在这儿戳着。
十二岁时,我已经能凭一己之力挑翻孙师父了,他曾经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得意弟子。
再后来,我就打遍京城所有贵族子弟,领着一帮小弟四处横行霸道,而且最爱调戏民女,告我的状子能从城北排到城南。
论辈分,我得称陛下皇兄。
皇兄一见了我就脑仁疼,我宿醉一夜站在朝堂上东倒西歪,他见了就更气了。
他虽然跟我是同辈人,奈何年纪比我大了得有快二十岁,偶尔会被臣子气到胸口痛,连夜间翻牌子的爱好都顾不上了。
再一见案头那雪花一般的状纸,更加心痛不已。
说是皇兄,其实他年龄也就跟我爹差不多。
我那群侄子侄女还有比我大的呢!
有时候遇到了,不也得低眉顺眼地喊我一声小叔叔?
但我这个小叔叔,着实太不像话了点。
应该说,皇兄对自个儿的孩儿都不曾如此上心。
五
前儿个,我带着一帮小弟,把首辅王大人家的儿子王绪宁给扒光了扔进了春意居。
就是因为听说王绪宁至今都是个童子鸡。
活生生的纯情少年,真是碍眼得很呐!
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多年我的变装生涯让我变了态,总之,我对这世上所有纯粹的东西都抱有敌意。
首辅大人抖着胡子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抱着皇兄的大腿,死活要讨一个说法。
皇兄现在不仅仅是心痛,头也跟着痛了起来。
要打,我毕竟是晋王府唯一的男丁,打坏了他没得赔;要骂,我死猪不怕开水烫,偶尔还要挑剔他骂我的词语没有新意。
不就是仗着我是仅存的独苗吗?
无可奈何之下,皇兄召我进宫。
我娘一脸的担忧,「儿啊,难道你又惹事了?前儿个你外祖母来跟我说,你那名声差得,连你舅家的庶女都不愿跟你,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?」
此时我正换下了常服,由嬷嬷伺候着穿上正装。
闻言,我哧笑出声来,吊儿郎当地抬眼问她:「你莫不成是入戏太深?真把我当成了儿子?」
我娘被这话噎了个半死,想说什么,却只能憋了回去。
她想责怪我几句,竟也找不到任何理由。
我走后,孔嬷嬷叹息一声,扶了我娘坐下。
「嬷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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