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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晓棠也不勉qiáng,就说这银子先攒下,以后等放沈瑶和沈琦出去的时候,给他们两个做私房钱。

纪二老爷又让人额外拿了些米面尺头,给沈老过年。

这些东西,沈老推辞不过,只得收了。

沈老临走前,还将沈瑶和沈琦叫到跟前,絮絮地嘱咐两个孩子,在纪家要听话,勤快,听主人的吩咐等。

等纪二老爷打发沈老走了,纪晓棠就带着沈瑶和沈琦往后院来见纪老太太和纪二太太。

纪老太太和纪二太太已经听纪晓棠讲过沈家的事,又见沈瑶和沈琦两个孩子长的好,且温顺有礼,就都十分喜欢,还让人赏了两个孩子东西。

随后,纪晓棠叫了纪二老爷身边一个小厮将沈琦带走安置,这才带着沈瑶回了自己的屋子里。

沈瑶长的讨喜,且嘴巴甜,昨天在棚户区的时候,就跟着绣儿、锦儿几个喊姐姐了,如今见她来,锦儿和绣儿几个也很高兴。

绣儿就将沈瑶带下去洗漱,然后换了一套半新的小丫头衣裙,重新带过来见纪晓棠。

这样收拾了一番的沈瑶,越发清秀可爱。

“这衣裳是……”

“回禀姑娘,这是婢子从前穿过的,只穿了几次,过了一回水,找出来,正好沈瑶妹妹穿。

”绣儿忙就笑着回道。

“婢子那也有从前的衣裳,沈瑶妹子应该也能穿。

”锦儿在旁见了,也笑着说道。

纪晓棠就点了点头,沈瑶在她屋子里,不能穿以前的衣裳了,然而现做衣裳又来不及,先穿锦儿、绣儿几个的倒也合适。

“一会就叫了针线上的人来给你量尺寸,好给你添新衣。

”纪晓棠打量着沈瑶道。

“姑娘,我、不、婢子不要新衣,姐姐们的衣裳就够婢子穿的了。

”沈瑶忙道,“姐姐们的衣裳,可比我见的那些小姐、奶奶们的好呢。

”

屋子里的丫头们就都被她给逗笑了。

纪晓棠也笑了。

“你在我这里,就随着你锦儿姐姐和绣儿姐姐她们,从此就叫瑶儿吧。

先让你做个三等的小丫头,跟着学规矩,月银和四季衣裳都按着定例来,不懂的,就问你姐姐们。

”

瑶儿喜出望外,忙行礼道谢,一面却将纪老太太和纪二太太赏赐的东西捧上来。

“这是老太太和太太赏给你的,你自己留着就是。

”纪晓棠就道。

“哦。

”瑶儿还犹犹豫豫的。

“你若怕自己留不住,jiāo给你绣儿姐姐替你收着吧。

”纪晓棠就道。

跟随纪晓棠服侍的小丫头们,很多都将自己值钱些的东西给绣儿保管,十分稳妥。

“嗯。

”瑶儿看看绣儿,高兴地应了。

纪家多了一个三等的小丫头和一个书童,不过是纪家每天家务事中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起码,在当时是这样的。

纪晓棠让瑶儿在屋子里服侍,嘱咐了大丫头照看她,也就放在一边,她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qíng需要料理。

“爹爹,运粮的队伍现在应该出了任安府了吧?”这天,纪晓棠跟纪二老爷在藏书阁中说话。

纪二老爷在心里算了算,就点头。

“应该就是这两天。

”

除夕前的这几天,正是各处防备最松懈的时候。

纪晓棠的心就提了起来,那件事qíng这两天就要见分晓了。

那件事,不仅关系一方百姓的安危,也关系着纪家一门的生死。

腊月二十九凌晨,清远县内许多百姓是被马蹄声惊醒的,随即就听到了噩耗。

押运粮糙的车辆被劫!

第二三零章悲喜

这跑回来报信的,是县衙负责押送粮糙的一个衙役。

粮糙被劫固然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,然而很多人心中更加关注另外一件事。

就是那些运送粮糙的人。

只有一个衙役跑回来了,那么多运送粮糙的人呢?

“匪徒人多势众,且十分凶残……”谢知县坐在纪二老爷的书房中,沉痛地说道。

据跑回来的衙役所说的qíng况,其余的人,是再也回不来了。

纪家这次派出不少庄子上的庄户去运送粮糙,另外还派了李师傅和全师傅带着几个护院护送。

“李师傅和全师傅也……”纪二老爷有些不愿意相信。

“只怕凶多吉少,”提到李师傅和谢师傅这两位武师,谢知县倒是也没将话都说死。

“对方人多势众,而且是有备而来。

”运粮的队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而运送粮糙过去的,并不仅仅是纪家一家。

还有县中许多人家出的是人丁劳役。

“……实在无颜向父老乡亲们jiāo代。

”谢知县满脸的苦涩。

纪二老爷叹气,完全没有心qíng说话来安慰谢知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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