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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晓棠你也要小心。

”顾霞儿就仗起胆子叫了纪晓棠的名字,见纪晓棠并没有表示出反感来,才忙又接着道,“还有二……老爷和太太,江庆善不是善人,他杀惯人的。

”

“我知道了。

”纪晓棠就道。

江庆善目前还不敢,也没有实力对纪家人直接下手。

纪晓棠就示意小丫头带顾霞儿回去。

顾霞儿站起身,犹犹豫豫地,想要跟纪晓棠谈谈纪二老爷,然而终究没敢出口。

今天给顾雷儿送灵,只有纪三老爷去了,纪二老爷并没有去。

因此顾霞儿只是远远地望见了纪二老爷一眼,因为离的远,几乎连纪二老爷的脸都没有看清楚。

看着顾霞儿慢慢地走了出去,纪晓棠微微皱眉。

她已经隐约地察觉到了顾霞儿的心思。

“等这件事了了,顾霞儿这边倒是要妥善地安置才行。

”纪晓棠自言自语。

……

秋去冬来,纪三老爷四处查访,却始终没有找到王娇儿的踪迹。

至于衙门里的两桩悬案,谢知县那里也是毫无头绪。

为了这件事,谢知县还曾亲自上门来跟纪二老爷抱怨辛苦、时运不济,同时也向纪二老爷表示歉意。

顾雷儿的案子,纪二老爷亲自跟谢知县说了,让谢知县用心,务必尽快捉到凶手。

然而谢知县却让纪二老爷失望了。

江庆善又蛰伏了起来,几乎闭门不出。

谢知县那边更是毫无异动。

清远县平静了下来,纪家也恢复了平静。

转眼就进了冬月。

这一天,纪家的大门外来了一辆陌生的马车。

纪晓棠穿了家常半旧的秋香色袄裙,外面披了件大红羽纱的披风,正被丫头簇拥着往纪老太太的院子里来,远远地,就看见有管事和小厮簇拥着个陌生的男子进了纪老太太的院子。

“那是谁?”纪晓棠就问了一声。

纪晓棠一问,立刻就有旁边的管事媳妇跑来行礼应承。

“说是外面来了客,是姨老太太的亲孙秦小相公来拜老太太来了。

”管事媳妇满脸陪笑地向纪晓棠禀报道。

“秦小相公,哪个秦小相公?”纪晓棠立刻就站住了脚,问管事媳妇。

管事媳妇就当纪晓棠是年纪小,且自小并不在这清远祖宅长大,所以不熟悉纪家的老亲,就极详细地说了给纪晓棠听。

纪老太太本是姊妹四人,纪老太太是长姐。

下面还有一个妹妹,两个弟弟,其中顾老舅是老幺。

纪老太太的另一个弟弟十三岁就病故了,没有成亲,也就没有留下骨血。

纪老太太另有一个妹妹,长大之后,嫁到了任安府怀远县。

与清远不过百里的路程。

纪老太太的妹子。

如今纪家称之为姨老太太的,虽比纪老太太年纪小,却已经亡故了有六七年了。

姨老太太留下一子。

就是现今这位秦小相公的父亲。

秦小相公的父亲,却比姨老太太过世的还要早。

这位秦小相公,自小是由姨老太太拉扯长大的,如今长到十五岁。

已经考取了秀才,所以人称秦小相公。

“今天来的。

就是他了。

说是秦家一大家子都要从钦州搬回来住,秦小相公先回来,还没回怀远老宅,就来拜老太太了。

”管事媳妇殷勤地道。

秦家祖居任安府怀远县。

姨老太太嫁过去之后,一大家子却搬迁去了千里之外的钦州。

这也是秦家与纪家来往不多的缘故。

纪晓棠沉默了半晌。

该来的终究是要来,比如这位秦小相公。

秦小相公。

正是前世纪老太太为纪晓芸寻的夫婿,纪晓芸嫁到秦家之后还不到两年就丧了命。

而且死因可疑。

而那个时候,纪家也已经败落,根本没有余力去为纪晓芸讨公道,纪老太太到最后哭瞎了眼睛,起因就是这个时候落下的病根。

纪晓棠站在原地,就瞧见纪老太太院子里不断地有丫头媳妇们出入,手上都拿着东西。

纪老太太娘家的亲戚少,她又极其袒护这些人。

秦小相公一来,纪老太太恨不得将纪家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。

很快,就又有小丫头疾步从纪老太太院子里走出来,看见纪晓棠,忙就敢上前来,说是纪老太太吩咐下来,让纪晓棠赶紧去见贵客。

“二老爷、二太太,还有三老爷那里老太太已经打发人去叫了。

”小丫头又告诉纪晓棠道。

“二姑娘呢?”纪晓棠就问。

“二姑娘就在老太太屋子里,已经见过贵客了。

”

纪晓棠就点了点头,她并没有急于往纪老太太的院子里去,而是等着纪二老爷、纪二太太和纪三老爷,大家一起来纪老太太的屋子里。

一进屋,首先就看到纪老太太坐在炕上,满脸都是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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