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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元昭又问道:“婚期是哪一天?”

叶氏笑着应道:“是五月初四。

叶氏请人算了三个吉日带过去,由邹氏挑了一个。

这三个吉日,两个都在四月,还有一个五月初四。

邹氏显然觉得这三个吉日都太早了,无可奈何之下挑了最后一个。

陈元昭挑了挑眉,稍微有些不满:“没选四月初八吗?”

五月初四,还要再等上四个多月!

叶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,只觉好气又好笑:“你也太心急了吧!

许徵三月成亲,许家怎么肯在第二个月就嫁女儿。

就这五月初四,都是勉qiáng着点头应下的。

估摸着许太太是担心没时间准备嫁妆。

提到嫁妆,陈元昭忽地说道:“阿瑜父亲早逝,许家家底也不算厚,嫁妆大概不会太丰厚。

等她嫁过门了,希望母亲不要提起嫁妆多少之类的话,免得她脸嫩不好意思。

还没娶过门,就先护上了。

叶氏心里酸溜溜的,脸上却笑的十分亲切温和:“那是当然。

第三百二十章摊牌

母子两个难得的心平气和,闲聊了许久。

话题主要围绕成亲一事展开。

“等过了上元节,就开始收拾墨渊居。

”叶氏显然早有盘算,有条不紊地说道:“墨渊居里的屋子足够你们住了,只要翻新布置妥当就行了。

新房就用东厢房,里面的摆设用具我几年前就预备好了,从库房里搬出来就行了……”

陈元昭忽的冒出一句:“新房不用太过费心,反正也住不了太久。

叶氏神色一顿,笑容僵在了唇角:“你说什么?什么叫住不了太久?”

他该不是想开府另住吧!

双亲健在,兄弟不分家。

这是此时的风俗惯例。

如果陈元昭成了亲就搬出安国公府……那安国公府可就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了。

以陈元昭的xing子,还真的有可能做出这等事qíng来!

果然,陈元昭淡淡地应道: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

“元昭,”叶氏的脸色有些难看,努力挤出心平气和的表qíng:“我知道你心里有许多不满,也不愿回府里住。

可不管怎么说,你才是安国公府的嫡子。

这安国公府的爵位和家业将来都是你的。

你主动搬出府,岂不是便宜了陈元白……”

陈元昭挑了挑眉,打断了叶氏:“母亲,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。

安国公府的爵位,和我无关,我不会去争,就算给我,我也不想要!

叶氏笑不出来了,眼中闪过惊怒,霍地站起身来:“不行!

我绝不同意!

她熬了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亲眼看到儿子继承家业。

如果这一切都便宜了陈元白,她这么多年来的辛酸又算什么?

陈元昭神色不变,声音却陡然冷了几分:“母亲,我为什么不肯争这个爵位。

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
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,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。

知道我身世的人,寥寥无几。

这么多年来,你隐瞒的十分周密。

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
迟早有一天,这个秘密会被更多人知晓。

到了那一天,我又要如何自处?”

叶氏脸色一白,身子晃了一晃,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椅子。

总算稳住了身形:“元昭,你……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?”

母子两个心知肚明是一回事。

可打开天窗诉之于口,却是第一回。

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响起,叶氏所有的愤怒不甘,俱都化成了羞愧和难堪。

对丈夫不忠,暗中和别的男子私~通,生下了儿子……这是叶氏一生中最难以启齿的事。

也是最不愿意让陈元昭知悉的秘密。

可陈元昭偏偏已经知道了……

陈元昭定定地看着叶氏,眼中掠过复杂的光芒。

血浓于水。

哪怕他心中再怨再恨,也不可能和自己的母亲决裂。

这么多年来,他只能用冷漠作为武器。

一次又一次地将叶氏拒之心门外。

“我怎么知道不重要。

”陈元昭很快收敛了所有的qíng绪,面无表qíng地说道:“重要的是,我已经知道了这一切。

“我想要的东西,我自己会争取。

安国公府的家业,我不稀罕!

“成亲后,我和阿瑜在府里会住上一段日子。

可能一两年,也可能三四年,很快我就会领着她正大光明地搬出国公府。

我意已决,此事你不必再多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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