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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皇后咳嗽一声,吩咐宫女将自己扶着坐了起来,缓缓说道:“元昭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启程归京,或许这几日就能回来了。

提起陈元昭,叶氏心中想起了半年前分别前的一幕,心中一阵难言的酸涩。

母子离心,是叶氏最深的隐痛。

叶皇后偏偏要来戳叶氏的痛处:“对了,元昭一走就是半年。

可曾寄过家书回来?”

叶氏笑容一顿,旋即若无其事的应道:“元昭的xing子,娘娘也是知道的。

他在军营里待惯了,哪里还记得这些琐事。

叶皇后看着叶氏隐忍不发的神qíng,心qíng舒畅了一些,顺着叶氏的话说道:“是啊,男人和女子不同。

女子养儿育女主持中馈。

男人心里装着朝廷大事。

一时顾不到这些也是难免的。

对了,元昭过了年就二十二了吧!

也该成亲生子了。

元昭成亲,我这个做姨母的总得表示一番心意。

等商定了婚期。

让人送个信到宫里来。

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,叶皇后用这一招用的十分娴熟。

不管叶氏心里怎么想,面上不得不领了这份人qíng:“谢过皇后娘娘。

叶皇后温和地笑了一笑:“我们是嫡亲的姐妹,说这些话也太见外了。

再说了。

我一直将元昭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看待,他成亲我岂有不过问的道理。

身为原配皇后。

宫中所有妃嫔所出,都是她的儿女。

纵然不是出自她的肚皮,见了面都要称一声母后。

叶氏只当没听懂叶皇后的言外之意,含笑道:“娘娘说的是。

我代元昭谢过娘娘的一番心意了。

闲话说完,叶皇后终于将话绕到了正题上来:“元昭回京,秦王也一起回来了。

皇上一直对秦王颇为器重。

此次秦王归京,只怕皇上很快就会提起立储君的事来。

立储是一国大事。

影响深远。

叶氏并未装傻充愣。

她和叶皇后恩怨再多,也是私下的事,遇到这等大事,她还是站在叶皇后这边的。

不然,若让秦王坐了皇位,将来只怕会不遗余力的对付安国公府,更不会放过陈元昭。

“娘娘心里可有打算?”叶氏敛容问道。

叶皇后淡淡说道:“秦王圣眷虽浓,到底不是嫡出,论身份不及阿昀。

这储君的位置,还轮不到他。

叶氏听到这样的话并不奇怪。

这半年来,朝堂上波涛暗涌,魏王和楚王明争暗斗不断。

皇上不但没阻拦,反而冷眼旁观,颇有些考较两个儿子的意思。

当然了,更有等秦王回来的意思……

现在秦王终于要回来了,叶皇后不着急才是怪事。

今天特意让她进宫来,自然也是为了拉拢示好。

果然,叶皇后又低声道:“阿昀年纪小,手中又无实权,比起秦王和楚王来难免会吃亏些。

元昭手握兵权,又得皇上欢心,只要他肯全力相助,阿昀成功的机会至少也有八成。

“他日阿昀登基为天子,绝不会亏待了元昭。

殿前都点检的位置,非元昭莫属。

叶氏听的怦然心动。

殿前司都指挥使、侍卫马军都指挥使、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分别统领禁军,合称三衙。

殿前都点检,则统领三衙。

驻守京城,位高权重。

相较之下,神卫军的统领,自然不及殿前都点检。

而且,神卫军是大燕最jīng锐的军队,陈元昭领着神卫军,时常离开京城剿匪平乱,总令人心惊胆战。

叶皇后提出的这个条件,实在令人无法拒绝。

叶氏心中下定了决心,却没一口应下:“这等大事,我也做不了元昭的主。

等元昭回来,娘娘亲自和他说岂不是更好。

叶皇后知道叶氏意动了,无声的扯了扯唇角。

穿着粉色宫装的宫女进来禀报:“启禀皇后娘娘,赵公公来宣皇上口谕,皇上听闻娘娘身体有恙,特意来探望娘娘,今天中午会留在延福宫用午膳。

来探望她?

哼!

她病了这么久,现在都快好了,还来探望她什么?分明是知道叶氏进了宫,打着探病的借口来见叶氏。

叶皇后一口气堵在胸口,脸上还不得不挤出惊喜的笑容来:“本宫知道了。

你去御膳房吩咐一声,让御膳房多准备一些皇上爱吃的菜肴。

宫女笑着应声退下了。

叶皇后瞄了叶氏一眼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妹妹难得进宫一回,今日也留下用了午膳吧!

叶氏看着叶皇后忍气吞声故作贤惠的样子,心里别提多解气了,故作为难地应道:“皇上特地来探望娘娘,我留下不太好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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