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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瑾瑜笑着应了一声:“好,现在还早,你也回屋子再睡两个时辰。

话是这么说,可这一夜,兄妹两个谁又能真正入眠?

第二天一大早,许瑾瑜早早起了chuáng,许徵也已穿戴整齐。

兄妹两个一起去见邹氏。

邹氏半夜知道了侯府里的丧信后,也是一夜难眠。

自从知道纪泽暗中设计许徵,邹氏对纪泽全无半分好感。

可听到纪泽忽然bào毙的消息,心里还是觉得不是滋味。

“威宁侯府真是多灾多难。

”邹氏唏嘘着叹道:“先是你姨母因为走火意外身亡,现在又是世子bào毙。

侯府接二连三的死人,实在是不吉利。

许瑾瑜扯了扯唇角:“或许是姨母和世子前辈子做了什么错事,这辈子被老天爷提前取走了xing命。

此时信佛成风,因果之说深入人心。

邹氏想了想,不由得点头附和:“你这么一说,倒也颇有些道理。

不过,死者为大,这种话私下里说说无妨,到了威宁侯府吊唁的时候,可万万不能乱说。

许瑾瑜乖乖应下了。

母子三人坐上马车,去了威宁侯府。

纪泽年纪轻轻,却位高权重,是秦王心腹,平日jiāo游广阔。

忽然在天牢中bào毙,令人惊疑不定。

前往威宁侯府吊唁的人络绎不绝。

尤其是秦王党羽,几乎全数都来了。

众人也是不得不来。

秦王虽然远在山东养伤,没能及时回京。

不过,明眼人都能看出圣心所归。

留在京城的秦王党羽们,一边为秦王造势,一边摩拳擦掌地等着秦王归来。

谁能想到,这么关键的时候,秦王党的中坚力量竟“意外”死在了天牢里?

第三百零七章坦诚(一)

威宁侯天亮时倒是醒了,不过,昨天一路奔波,在天牢里又被纪泽狠狠折腾了一通。

身上的伤势复发,根本下不了chuáng。

纪泽的尸体被暗中处理过了,衣服遮掩住了所有的伤痕。

脸上不知被涂抹了什么,面色隐隐发青,一副急病bào毙的模样。

顾采蘋qiáng撑着到了灵堂里,在看到纪泽尸体的那一刹那,整个人都崩溃了,扑在棺木边恸哭不已,很快便哭得晕厥了过去。

纪妤也没好到哪儿去,压根指望不了她帮忙。

纪嬛姐妹两个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压垮了,纪嬛哭的眼睛红肿,纪妧哭了一场之后,倒是不再哭了。

呆呆地站在棺木边,面容似悲痛又似愤怒。

于是,只剩下含玉独自撑着大局。

含玉一个人指挥着管事们待人接物,虽然忙碌些,倒也没出什么乱子。

当邹氏领着许瑾瑜兄妹露面时。

含玉暗暗松口气,低声央求:“今日府中客人众多,我出面招呼女眷已经是失礼了。

男客那边全仗着纪家的同族帮忙招呼,幸好你们都来了。

烦请你们帮忙招呼客人。

许瑾瑜和许徵二话不说便应下了。

许徵在翰林院里磨练了几个月,xingqíng沉稳圆滑了不少,今日来吊唁的,大多是文武官员。

许徵帮着出面招呼这些官员,倒也不是全无好处,能结识更多的人。

许瑾瑜则陪着含玉招呼女眷。

含玉毕竟是妾室身份,在这样的场合面对着诰命夫人们。

少了几分底气。

许瑾瑜就不同了。

叶皇后亲自下旨赐婚,陈元昭的未婚妻,安国公府的准儿媳。

这样的身份。

谁也不会轻视小瞧了去。

秦王妃来吊唁,魏王妃和楚王妃也来了!

几位王妃一一亮相,没待多久,吊唁过后便离开了。

楚王妃临行前深深的看了许瑾瑜一眼,目光颇为复杂。

仔细分辨的话,隐约流露出嫉恨不屑。

至于许瑾瑜,压根没把叶秋云放在心上。

陈元昭xing子冷厉。

对女子从不假以辞色。

叶秋云不过是一厢qíng愿罢了。

现在摆出这副qíng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嘴脸,未免可笑

忙活了一整天,来来往往吊唁的客人终于散去。

留下的只有纪家的亲眷。

谁也没心qíng进食。

各自糙糙吃了几口,便停了筷子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。

灵堂里的哭声也小了许多。

顾采蘋哭的嗓子都哑了,现在想哭也哭不出来了。

就这么愣愣地跪在棺木旁。

两个奶娘各自抱着孩子待在一旁。

两个只会哭闹的孩子。

还不知世间疾苦,就没了亲爹。

许瑾瑜心肠再硬,看到这一幕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
纪泽确实该死,可孩子总是无辜的。

还有顾采蘋,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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