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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曾怒言,若是威宁侯没找回来,就要摘了王尚书的乌纱帽。

这当然只是气话。

威宁侯找不回来,总不能真的罢了王尚书的官职。

皇上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,不止是因为威宁侯的下落不明,更是为了楚王和魏王。

其实,皇上打从心底里不相信善良纯孝的楚王会做出这等事qíng来,十有八九是被人嫁祸陷害了。

将楚王软禁在宫里,大半是为了给臣子们一个jiāo代。

还有一层隐晦的心思,想将此事压下来。

谁能想到,短短几天,流言就铺天盖地的传遍了京城,还将魏王也牵扯了进去。

皇上大失颜面,皇家大失颜面。

可这种事qíng能找谁算账去?

憋了一肚子闷气的皇上,在朝会上大发雷霆也是难免的。

皇上痛骂王尚书一通,又看向纪泽:“纪统领带着侍卫找了几天,可有收获?”

纪泽既羞愧又自责地应道:“臣无能,一直没能找到父亲的下落。

皇上心中一阵恻然。

这么多人将京城几乎翻了个遍。

依然没能找到威宁侯。

看来,威宁侯是真的遭了不测。

大燕朝失了一员猛将,秦王也失了一大助力

就在此刻。

负责传话通禀的太监匆匆进了金銮殿,脸上满是惊喜,声音兴奋激动:“启禀皇上,有威宁侯的消息了。

什么?威宁侯竟然没死?

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皇上大喜过望,立刻从龙椅上站了起来:“威宁侯人在哪里?是谁找到了他?快些让人进来细细禀报!

一片欢腾惊喜中,无人发现,纪泽的表qíng有刹那的僵硬。

然后。

很快又化成了惊喜和激动。

报信的人是刑部郎中。

“说来惭愧,刑部所有人都出去寻找威宁侯的下落,一直遍寻不见。

今天是威宁侯主动命人送信到了刑部来。

说是那一日掉进汴河后。

顺着河流到了城外,后来又被一个农夫救起。

之后一直在这户农家养伤。

前几天一直昏迷不醒,直到昨天才醒,这才命人到刑部来送了信”

怪不得一直没找到威宁侯的下落。

原来他根本就不在汴梁内城。

而是在一个僻静的村落里养伤。

皇上松了口气。

喜形于色:“好,果然是个好消息!

纪泽立刻上前一步:“皇上,臣今天就去接父亲回侯府养伤。

皇上正要点头,那个刑部郎中咳嗽了一声:“皇上,臣还有一事启奏。

威宁侯还让人送了一封信来,说是请皇上亲启。

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封信。

皇上嗯了一声。

立刻便有内侍上前接了信,呈到皇上面前。
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
皇上拆了信。

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
站在金銮殿内的群臣们都在暗自揣测这封信上的内容。

也不知信上到底写了什么。

竟让皇上也变了脸色。

莫非,楚王真的是刺杀威宁侯的主谋?抑或是近来颇得圣眷的魏王?

皇上缓缓地收起了信,目光深沉冷厉地掠过众人的脸。

臣子们无人敢和皇上对视,纷纷垂了眼。

那两道冷冽的目光,终于停下了,落在纪泽的身上。

纪泽心里一跳,忽然有种莫名的不妙预感。

“来人!

”皇上冷冷地吩咐:“将纪统领拿下,关进天牢!

今日朝会一波接着一波的意外,简直令人眼花缭乱。

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几个御前侍卫领命上前,将纪泽团团围住。

纪泽的表qíng有些僵硬,勉qiáng维持镇定:“皇上何故要将臣押进天牢,臣心中实在费解。

皇上挑了挑眉,淡淡说道:“朕心中也觉得费解。

不过,这是威宁侯的意思,具体怎么回事,等威宁侯回来,朕再亲自问他也不迟。

此言一出,众人一阵哗然,看向纪泽的目光也变的微妙起来。

威宁侯受了重伤,刚醒来就迫不及待的命人送信,请求皇上将儿子关进天牢此事实在太诡异了!

这其中,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qíng?

纪泽听了这番话,面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
这一切他做的十分隐蔽,自信无人能查出真相。

然而,人算不如天算。

威宁侯竟逃出生天,而且疑心到了他的身上。

甚至不惜在众人面前袒露父子不和的真相

现在该怎么办?

短短瞬间,纪泽的脑海中掠过一连串的念头。

不过,不管如何,他也不敢在金銮殿上喧哗闹腾。

更不敢违抗圣旨。

皇上金口一开,他只剩一条路可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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