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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瑾瑜回过神来。

微微一笑:“我没什么不舒服,就是想到姨母,有些失神了。

想到早逝的妹妹小邹氏,邹氏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,半晌才叹道:“你姨母已经走了,往日的那些恩怨你也别放在心上了。

人死如灯灭,以前的事也实在没什么可计较的了。

许瑾瑜柔顺地应了。

那些yīn暗的事,还是瞒着邹氏好了。

到了晚上,许瑾瑜见了许徵,提起了威宁侯纳含玉为妾的事。

不出所料,许徵听到此事反应平平:“这么说来,这个含玉也算苦尽甘来了。

对许徵来说,含玉只是小邹氏身边的丫鬟。

因为对小邹氏的厌恶,连带着许徵对含玉也没什么好感。

哪怕含玉后来遭遇凄惨,许徵也没动容过。

倒是含玉冒死去边关送信一事,令许徵对含玉有些改观。

不过,也仅止于此了。

面对安宁公主的青睐,许徵尚且无动于衷,又岂会留意一个丫鬟的倾慕。

许瑾瑜也彻底放了心。

从此以后,在许徵面前再也没提过含玉这两个字。

这些都是后话,暂且不提。

“大哥,你近来在翰林院里还好吗?”许瑾瑜迅速转移话题:“有没有人暗中刁难你?”

怎么会没有?

明里暗里的刁难,从许徵进了翰林院的那一天开始就没停过。

秦王不在京城,无人劝阻纪贤妃,纪贤妃几乎是名目张胆的指使人对付许徵。

许徵轻描淡写地应道:“有人刁难,也有人暗中护着我,我不会有事的,你不必忧心。

许瑾瑜一怔:“有人护着你?是陈元昭吗?”

许徵笑了一笑:“翰林院里都是大燕朝的清贵词臣,陈元昭是手握重兵的武将,和文官来往并不多。

他暗中派了人在我周围,防备有人暗中刺杀。

不过,我说的人不是他。

许瑾瑜被吊起了胃口,好奇地问道:“大哥,你就别卖关子了。

暗中护着你的人到底是谁?”

许徵在京城时日尚短,没什么根基,什么时候结jiāo了这么厉害的人物,竟然敢和护女心切的纪贤妃叫板?

许徵笑道:“胆敢和纪贤妃较劲的,当然只有皇后娘娘了。

竟然是叶皇后!

许瑾瑜先是一愣,再细细一想,又觉得此事在qíng理之中。

叶皇后和纪贤妃本来就是死对头,随手之举,就可以给纪贤妃添堵,何乐而不为?

而且,在叶皇后看来,陈元昭是太子一派的人,许徵自然也算是太子的人了

许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有皇后娘娘护着,那些想刁难我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

所以,你大可以放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

许瑾瑜笑着点点头,心里却想,这可未必。

很快,太子遇刺的消息就会传回京城。

到时候朝堂风云变幻,叶皇后自顾尚且无暇,哪里还有心思过问许徵的安危。

当然了,到时候纪贤妃也会因为秦王的重伤焦虑不安,也不会有闲心为难许徵了

第二百八十三章遇刺(一)

时间在波澜不惊中又过了半个月。

许徵依旧每天早出晚归,时常出去赴宴应酬。

随着叶皇后暗中cha手,众人对许徵的态度也微妙了许多。

不再像一开始那般故意排挤让他难堪,甚至有不少人暗中示好。

许徵在翰林院的日子也渐渐轻松了不少。

大燕朝堂却并不平静。

太子和秦王远赴山东巡查赈灾,每隔三天就会有一份奏折快马加鞭送到京城。

因为山东和汴梁远隔数千里,来往通消息并不便利。

皇上看到的消息,都是半个月前的。

事过境迁,也无法根据奏折上的内容下旨,一切只能由太子秦王见机行事。

这些奏折,皇上在五天一次的大朝会时命人宣读,令文武百官能及时得知山东的qíng形。

许徵没资格上朝,不过,翰林学士们下朝之后,议论的都是此事。

因此,许徵的消息也算灵通。

山东旱灾严重,今年有几个郡县都颗粒无收。

又因为赈灾不力,饿死了许多百姓。

百姓们为了活命,只能背井离乡,卖儿卖女的不在少数。

路边随处可见死尸白骨,其状惨不忍睹。

太子在奏折里写了许多悲天悯人的话语,倒是博了不少好名声。

再后来,送到京城的奏折愈发频繁,奏折上所写的事qíng也令人心惊。

大灾之年,民不聊生,往往最易闹出民乱。

山东一带本就民风彪悍,因为灾荒饿死人。

再加上贪官污吏众多,激起百姓心中怨恨,民乱不绝。

更有居心不轨的匪徒。

利用百姓激愤做出了许多激烈的事qíng,诸如冲击官衙杀害当地官员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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