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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罗沉默了片刻,忽地低声道:“世子妃,奴婢有些事想禀报。

”

顾采苹一怔,然后看了朝霞一眼。

朝霞有些悻悻地退了下去。

屋子里只剩下碧罗和顾采苹两个人。

顾采苹挑了挑眉:“到底有什么要紧事,你现在可以说了!

”

碧罗深呼吸一口气,将深藏在心底的隐秘说了出来:“夫人的死根本不是意外。

含玉死里逃生,对夫人怀恨在心,不远万里悄悄奔赴边关。

将夫人和世子苟且的事禀报给侯爷知晓。

侯爷愤怒之余,暗中赶回京城杀了夫人……”

……听到苟且两个字,顾采苹的头脑轰地一声,手脚陡然冰凉,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:“碧罗,你、你说什么?什么苟且?世子和夫人到底是怎么了?”

碧罗抬起头,眼中流露出哀伤和一丝隐约的同qíng:“二小姐这般聪慧敏锐。

难道从未察觉到不对劲吗?”

“如果不是因为察觉到此事。

大小姐当年怎么会落了胎,后来又郁郁而终?”

顾采苹的脸唰的惨白,头脑混乱之极:“如果真的是这样。

大姐当日为什么不对我明言?”

碧罗想到被气的呕血身亡的顾氏,眼中闪出水光,哽咽道:“大小姐一直都是个打落牙齿和水吞的xing子,又视此事为奇耻大rǔ。

哪里肯吐露半个字。

奴婢贴身伺候大小姐多年,也一直被瞒在鼓里。

直到大小姐病逝。

曾在夜半时分见到过世子悄悄潜出书房,才看出些端倪。

不过,奴婢当时还不敢确定。

”

“后来,二小姐嫁到侯府来。

奴婢不愿让人擅动大小姐的寝室,以死相bī。

夫人一怒之下,领着人到浅云居来。

我大着胆子诈了几句,夫人竟投鼠忌器。

不敢再动我分毫。

我这才敢确定心中的猜想。

”

“可此时,二小姐已经怀了身孕嫁到了侯府来,再说什么都迟了。

而且奴婢无凭无据,一切都只是推测,说了只怕二小姐也不信。

”

顾采苹哆嗦着,脸上没有半点血色,许久才挤出几个字来:“真的是侯爷杀了夫人?”

碧罗坦然答道:“这个奴婢也不敢确定。

只是猜想罢了!

奴婢觉得,此事世子也一定是知qíng的。

夫人意外身亡的噩耗传到侯府的时候,世子既没有当值也没在府里……”

怪不得纪泽一直待她冷冷淡淡!

怪不得小邹氏对一直怀有隐约的敌意!

怪不得她刚才问起小邹氏意外身亡一事的时候,纪泽会发那么的火气!

原来,纪泽一直和小邹氏暗中有私~qíng……

顾采苹泪脸满面,低声啜泣起来。

碧罗默然许久,才低声问道:“奴婢斗胆劝二小姐一句。

此事二小姐心中有数就好,在世子面前万万不能流露出来。

否则,以世子的心狠手辣,说不定会对二小姐不利。

”

顾采苹难得地听进了碧罗的劝慰,颤抖着用袖子擦了眼泪,红着眼眶说道:“碧罗,从今日起,你就留在我身边伺候!

遇事也能多提点我一些。

”

碧罗在顾氏身边多年,对侯府上下的人都很熟悉,xing子沉稳,做事仔细,样样都胜过朝霞。

顾采苹之前冷落碧罗,只是因为心中不忿。

现在得知真相,心惊胆寒,忽然觉得沉默少言的碧罗可靠起来。

碧罗低低地应了声是。

接下来一连几日,顾采苹都活在战战兢兢忐忑不安中。

既盼着纪泽,又害怕见到纪泽。

好在纪泽来的极少,偶尔来了,也只是看一看孩子,并未来探望顾采苹。

顾采苹暗暗松口气之余,心中又觉得憋闷。

小邹氏已经死了,纪泽依然对她念念不忘。

对自己却视而不见异常冷淡。

朝霞的心qíng也不太美妙。

也不知那一天碧罗和顾采苹说了什么,之后便成了顾采苹身边的贴身丫鬟。

顾采苹对碧罗器重依赖,甚至隐隐超过了她。

……

威宁侯亲自下令,命人将空置的依兰院收拾gān净,又搬了许多崭新的家具进院子。

然后命厨房准备几桌喜宴。

这些不同寻常的举动,顿时令下人们议论纷纷人心浮动。

暗暗猜测起威宁侯的用意来。

夫人去世还不满一个月,难道威宁侯又打算续弦了?

这个谣言很快就得到了证实。

威宁侯命管事置办喜事用的东西,说是要纳一房妾室。

妾室的身份比不得续弦,不过,在威宁侯府没有女主人的qíng况,威宁侯正经纳进府里的侧室也算是半个主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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