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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也正是依仗这一点,才敢在我面前拒不承认。

至今还不肯回来。

”

这哪里是后悔知错的样子。

根本就是怀恨在心!

威宁侯的眼神又冷了几分。

昨天之前,他纵然再愤怒也没有杀了纪泽的想法。

可很快,他就得知顾采蘋生了一对双生子,纪家有了子嗣,qiáng自压抑的杀意在心里又悄然涌了上来……

纪妧也被说的哑口无言。

她心中当然气恼纪泽的行径,可不管怎么说,那都是她嫡亲的兄长。

她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威宁侯对纪泽起杀心,更不能看着威宁侯府上演父子相残的悲剧。

纪妧咬咬牙,跪了下来。

她怀着身孕,行动间多有不便,跪下的时候却毫不犹豫。

威宁侯一惊,皱眉道:“你还怀着身孕,这样跪着会伤到身子,快些起来说话。

”

纪妧含泪说道:“父亲,大哥纵有万般不对,总是你的亲生儿子。

女儿恳请父亲放过大哥这一回。

就算是看在死去的娘的份上……”

纪妧说着,早已泣不成声。

威宁侯想到早年亡故的原配陈氏,眼里的杀气悄然褪去,半晌才叹了口气:“罢了!

我答应你,不管怎样,也不会生出弑子的念头。

你总该放心了,快些起身。

”

纪妧红着眼眶,艰难的磕了几个头:“女儿谢过父亲。

”

威宁侯心里不是滋味,半晌才说道:“我私自回京城,要写奏折向皇上请罪。

灵堂我就不去了,你先退下吧!

”

纪妧低声应了,用袖子擦了眼泪,缓缓起身。

含玉忙过来,搀扶着纪妤起来。

……

纪妧走出书房的时候,面色比来之前更苍白难看。

好在府里办着丧事,人人穿着孝服面容悲戚,纪妧的失态并不惹眼。

纪妧心乱如麻,不知不觉中又回了灵堂。

纪妤又醒了,跪在棺木前放声痛哭,不停的喊着:“娘,你怎么就这么走了,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办……”

如果纪妤知道了小邹氏死亡的真相,如果纪妤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兄长苟且,会是什么反应?

纪妧打了个寒颤,立刻将这个念头挥开。

不,绝不能让纪妤知道真相!

她虽不喜欢纪妤,可纪妤毕竟是她的亲妹妹。

血浓于水,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纪妤崩溃。

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身子微颤的纪妧,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妧表姐。

你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?我扶你去休息一会儿。

你怀着身孕,可得多保重身子。

”

纪妧神色恍惚的看向身侧:“瑾表妹,我、我没什么,你不用为我担心。

”

这哪里是“没什么”,根本就是心事重重。

许瑾瑜心念电转。

刚才纪妧出去许久,或许是去见了威宁侯,已经知道真相了。

所以才会这般失魂落魄大失常态吧!

她只能装着不知qíng。

细心的劝慰了几句。

纪妧xing子素来坚qiáng。

最初的慌乱无措之后,慢慢镇定下来。

小邹氏已经死了。

就让这个秘密随小邹氏长眠地下吧!

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灵堂门口。

纪妧转头看过去。

是纪泽回来了!

……

许瑾瑜比纪妧的反应更快。

在纪泽出现的一刹那,便抬头看了过去。

纪泽站在灵堂门口。

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度翩然,神qíng说不出的僵硬。

茫然的目光掠过灵堂里的众人,却似什么也没看清,最后。

落在了那口棺木上。

纪泽身体一颤,心底涌起无尽的悔意和恨意。

许瑾瑜远远地看着。

心中一阵快意。

最在意的人死在自己的眼前。

这对骄傲又自负的纪泽来说,无疑是极沉重的打击。

纪泽,我终于让你尝到了当年我曾受过的痛苦。

知道真相的威宁侯回到了京城,正好躲过了前世的死劫。

有威宁侯在。

料想纪泽也翻不起风làng来了。

或者……还有父子相残的一幕上演。

不管怎么说,这一切都已经和她无关。

她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。

纪嬛急急的迎了过去:“玉堂,你这两天到底去哪了?府里发生了许多事。

母亲养病的那个田庄走火,母亲也因此意外身亡了。

”

纪嬛的声音哽咽起来。

纪泽声音有些奇异的僵硬:“此事我已经知道了。

今天特地回来。

就是为了……给母亲磕头守灵。

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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