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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宁侯心qíng烦乱不佳,也没心思发落亲兵,挥挥手示意亲兵退下。

那亲兵颇有些逃过一劫的庆幸,用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。

威宁侯看了纪泽一眼:“你怎么还不走?难道是想留下为她收尸?”

纪泽头脑一片空白。

完全是下意识地应了句:“我这就走。

”

然后。

转身走了出去。

临出门前,纪泽终于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小邹氏躺在血泊里,神qíng定格在死前的一瞬间。

脸色惨白,神色扭曲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!

纪泽走了。

屋子里只剩下威宁侯和含玉,还有地上的两具尸体。

“侯爷,你刚才为什么不让人杀了我?”含玉的声音有些晦涩。

并没有多少逃过一劫的喜悦。

那么多条人命,在威宁侯眼中如蝼蚁一般轻贱。

一声令下。

便全部命归huáng泉。

以他的心狠手辣,又怎么会放过知悉所有秘密的她?

威宁侯眼中犹有未褪的冰冷和杀气,在看向含玉的时候,却缓和了不少:“能活着,岂不是更好。

”

是啊!

蝼蚁尚且偷生,何况是人。

含玉自嘲的笑了一笑:“侯爷说的是。

多谢侯爷宽宏大量,留奴婢一条xing命。

”

至于到底能留多久,就得看威宁侯的心意了。

威宁侯扯了扯唇角,并未说什么,只淡淡地吩咐:“走吧!

”

含玉低低地应了一声,柔顺地随着威宁侯走了出去。

走出门的那一刻,回头看了小邹氏一眼。

小邹氏的眼睛依旧睁着。

只是,再也不可能醒来了。

报仇雪恨的滋味,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妙。

小邹氏一死,含玉心里激昂的斗志恨意也随之烟消云散。

心里有些空dàngdàng的

纪泽一人独自骑上马,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
也不知去了哪里。

田庄里渐渐冒出了火光,伴随着阵阵浓烟。

威宁侯高高的坐在骏马上,面无表qíng的看着田庄的方向。

往事渐渐浮上心头。

原配陈氏过世后,他沉浸在伤心里,一直没续弦。

直到遇到了邹玉娘。

年轻时的邹玉娘容貌娇艳温柔妩媚善解人意,他对邹玉娘动了心,不顾她是庶女身份,娶了她过门。

成亲后,他独宠邹玉娘一人,很快就将侯府的内宅全部jiāo给了她。

邹玉娘将内宅打理的井井有条,对纪嬛姐弟三人也十分和善亲切。

他为自己的眼光而欣慰欢喜。

后来,他被皇上授命驻镇边关。

这一去就是十年。

他也曾想过,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独守空闺难免寂寞孤苦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,她竟会背着自己和别的男子偷~qíng,更令他愤怒的是,那个男子竟然是他的亲生儿子

对他来说,这无疑是双重背叛!

知道真相之后,他怒不可遏,立刻安排好一切,秘密潜回京城。

儿子只有一个,又没有子嗣,再愤怒也不能对纪泽动手。

可邹玉娘的xing命绝不能留,肚中的孽种更是留不得

他bī着纪泽亲自动手杀了邹玉娘,心中憋了一个多月的闷气才稍稍散了一些。

然而,这种事qíng也实在没什么可值得高兴的。

头脑里空白一片,疲倦又苍凉。

田庄里的火势越来越大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

这把火,整整烧了半夜,直到天边发亮,火势才弱了下来。

田庄几乎被烧之一空,里面的尸体自然也被烧的一gān二净,与这处田庄一起化为灰烬。

所有的爱恨qíng仇,也随着这把火埋葬了吧!

大火烧了半夜,威宁侯也就这么看了半夜。

亲兵们无人敢催促,俱都在不远处等着。

偶尔有好奇的目光落在威宁侯身后的少女身上。

侯爷杀了这么多人,却放过了这个通风报信的丫鬟。

第二百六十九章难产

这一夜,许瑾瑜睡的也不安稳。

纪妤嚷着睡不着,硬是挤到了她的chuáng上,和她东拉西扯的说了半天。

扰的她睡意全无。

好不容易睡下了,还不到两个时辰,又被咚咚的敲门声吵醒了。

“三小姐,表小姐,世子妃阵痛发作被扶着进产房了!

”门外传来朝霞焦急的声音。

许瑾瑜和纪妤顿时惊醒了,匆忙起身穿衣,去了产房。

产房外燃着几盏烛台,亮堂堂的。

几个丫鬟婆子忙忙碌碌的进出,产房里传出一声声尖锐的哭喊声。

纪妤听的一阵紧张,无意识地攥紧了许瑾瑜的手:“瑾表姐,大嫂怎么叫的这么凄厉。

她该不会出什么事吧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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