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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泽身手虽好,奈何对方人多势众,而且一个比一个凶悍。

不到片刻,他就被几个亲兵包围了。

亲兵中已经有人眼尖,认出了纪泽来,唯恐伤到了纪泽,大声嚷道:“是世子,大家都停手!

几个亲兵立刻停了下来。

纪泽并未松口气。

他警惕地握着刀,目光迅速的掠过这几个亲兵,心里涌起浓浓的不妙预感:“你们是谁?”

那个年约三十的亲兵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小的随侯爷离开京城十年,也怪不得世子认不出小的了……”

纪泽的头脑轰地一声。

侯爷?

除了父亲,还能有哪个侯爷,会三更半夜跑到这处田庄里来!

可是,父亲不是要镇守边关吗?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?父亲既然已经来了。

想来也一定知道了他和小邹氏之间的事qíng……

等等,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。

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qíng!

纪泽心乱如麻,头脑里一片纷乱,哪里想得出什么应对的办法。

脚下沉滞如千斤,根本迈不开步伐。

那个亲兵的声音在耳边断断续续的响起:“……侯爷若是知道世子来了,一定很高兴。

小的这就去禀报侯爷一声。

“不用了!

”纪泽模糊中,听到了自己的声音。

竟然有些奇异的陌生:“父亲和母亲久别重逢。

一定有话要说。

我就不进去了。

对!

他不进去!

现在转身就走。

只当不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事。

等过了今晚,不管父亲说什么,他都可以矢口否认。

就这么做!

纪泽转过身就要走。

亲兵们都是一惊。

对视一眼,立刻将纪泽拦下了。

其中一个跑着去给威宁侯送信,另外几个将纪泽团团围住。

纪泽qiáng做镇定,色厉内茬地怒道:“你们几个真是胆大包天!

竟敢拦着我。

快些让开。

领头的亲兵察觉出了不对劲。

哪里肯放纪泽离开:“世子深夜到此,知道侯爷在里面。

总得进去见一见侯爷。

“我的事哪轮得到你来过问。

”纪泽唰的抽出了手中的长刀:“都给我滚!

否则,休怪我手中的刀不认人。

“好一个刀不认人!

”阔别了十年的声音忽的在背后响起,充斥着冷厉和愤怒:“逆子!

放下刀过来。

……

纪泽全身一僵。

虽然很久都没听到过这个声音了,可声音一入耳。

他就听出了对方是谁。

威宁侯纪弘!

父亲真的回来了!

威宁侯盯着纪泽的背影,咬牙切齿的又说了一遍:“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?立刻放下刀,和我一起进去!

纪泽咬咬牙。

将手中的刀入鞘,扔在地上。

然后转过身来。

分别了十年的父子四目相对。

心中俱都复杂无比,不知是个什么滋味。

“父亲,”良久,纪泽才张口喊了一声:“你怎么会忽然回来了?”

威宁侯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讥讽的寒意:“我为什么会回来,你的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。

父亲果然什么都知道了!

纪泽心中又是一沉。

不过,最坏的一幕已经发生。

此时再慌乱再害怕也没用了。

必须要冷静应对,不然,根本过不了这一关。

纪泽迅速地打定主意,走到威宁侯身边,低声道:“父亲,你误会了。

儿子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qíng。

你不要误信了他人的随口捏造,使得我们父子离心。

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!

当年那个青涩少年,如今成长为七尺男儿,心思深沉,不露声色。

即使到了这个时候,也不见慌乱。

威宁侯看着迅速冷静下来的儿子,不怒反笑:“到底是不是我冤枉你,很快就见分晓。

随我进来。

说完,转身大步进了院子。

纪泽盯着威宁侯的背影,眼中闪过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,很快抬脚跟了进去。

……

刚踏进屋子,一阵浓烈的血腥气飘了过来。

纪泽迅速的看了一眼。

地上躺着一个婆子,气息全无,显然早就死了。

这个婆子的身边是小邹氏,全身血迹斑驳,尤其是胸口,殷红的鲜血不停的流出来。

一张脸没有半点血色。

还有站在小邹氏身边的丫鬟……竟然是含玉?!

纪泽心里一凉。

怪不得父亲会远从边关回京城,原来这一切都是含玉这个贱婢捣的鬼。

说到底,都是小邹氏的错。

如果不是她坚持要怀这个孩子,如果她当日狠心杀了含玉,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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