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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安宁公主的寝宫后,秦王脸上qiáng撑着的笑容渐渐散去,心里一阵烦躁yīn郁。

这种事不能告诉任何人,只能憋闷在心里,别提是什么滋味了。

……

五天后。

一百多个新科进士坐在金銮殿里执笔奋书。

这些进士老少不一,年龄相差颇多。

年龄最大的四十多岁,年龄最小的只有十七岁。

这个十七岁的少年,正是新科会元许徵。

今日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青色儒衫,按着chūn闱名次依次坐开。

有资格坐在第一二排的,是chūn闱的前十名。

许徵身为会元,理所当然地坐在第一个。

殿试这一关,一般不会罢黜新科进士,不过,却是众人踏进仕途的最重要关口。

皇上会亲自批阅前十名的试卷,其余的答卷里答的格外好的,也会有主阅官送到皇上手里。

若是能在殿试里给皇上留下深刻印象,对仕途自是大大有利。

也因此,众人拿到考卷后,个个绞尽脑汁,力求写出最好的文章来。

许徵思忖片刻,开始写糙稿。

糙稿写好之后再仔细修改,最后整整齐齐的誊写在答卷上。

金銮殿里安静无声,只听到笔尖碰触纸张的簌簌声响。

许徵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做答卷,并未留意到坐在龙椅上的皇上时不时地在打量他。

这就是湘儿中意的少年?

目如朗星,五官清俊。

单看相貌,确实是千里无一的俊秀少年。

这么年轻就考中会元,显然才学也是极其出众的。

皇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,心里颇为满意。

待殿试结束后,所有进士一起起身谢恩,并退到殿外等候召见。

许徵正要随众人一起退下,就听皇上身边的太监尖声道:“请新科会元许徵暂且留下。

许徵有些意外。

却不敢怠慢迟疑。

忙应声而立。

其余的人鱼贯退出金銮殿,无人敢在皇上面前东张西望。

一个个心中对许徵的好运羡慕眼热极了。

这么多的新科进士,皇上独独留下了许徵。

显然是对许徵另眼相看。

看来。

今日的状元十有八九是许徵的囊中之物了。

许徵垂首站在金銮殿内,心里远没有外表来的平静。

皇上独自留下他,自然是极少见的殊荣。

不过,他总有种隐隐的奇怪预感。

皇上留下他。

似乎另有目的……

太监将前十名的答卷呈到了皇上面前。

放在第一张的,赫然正是许徵的答卷。

皇上取过试卷。

还没看清内容,便已暗暗惊叹一声。

答卷上的字迹清隽飘逸,工整而美观。

不说别的,只这一手漂亮的书法。

便足以令人另眼相看。

再仔细浏览文章,通篇文采bī人。

皇上心中大为满意,眼中流露出笑意。

这样优秀出色的少年。

点为状元十分合适。

再赐婚安宁公主,传出去岂不是一段佳话?

“许徵。

”皇上的声音颇为温和:“你师承何人?”

许徵正要跪下回话,就听皇上说道:“不用跪下了,朕允你站着回话。

这样的恩宠,由不得许徵不受宠若惊,忙感激涕零地应道:“谢皇上恩典。

许徵自幼随父亲读书,书画也都是学自父亲。

“哦?”皇上饶有兴致的问道:“你的父亲是何人?”

能教出许徵如此优秀出色的少年,许徵的父亲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。

许徵恭敬地答道:“父亲名讳一个翰字,十八年前曾考中过探花。

后来在临安做了同知。

四年前,父亲因病去世了。

皇上对许翰这个名字还有些印象,闻言笑道:“原来你是许翰的儿子。

许翰当年书画双绝,才学过人。

你比你的父亲还要qiáng一筹!

许徵忙应道:“多谢皇上夸赞。

一旁的太监凑趣地低声道:“皇上还不知道吧!

皇后娘娘为陈将军赐婚,那位许二小姐正是许会元的亲妹妹。

皇上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。

陈元昭中意的女子,原来是许徵的妹妹。

许徵如此优秀出众,他的妹妹显然也是才貌兼具的佳人。

在皇上心里,陈元昭当然和普通臣子不同。

因着这层隐秘的关系,皇上看许徵不免又顺眼了几分。

原本还想着过些日子再赐婚,此时却下定了决心。

“许徵,你年少得志,才学过人,这一科的状元非你莫属。

”皇上和颜悦色地说道。

许徵虽早有心理准备,可亲耳听到皇上这么说,心里依旧无法抑制的一阵激动狂喜,忙跪下谢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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