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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瑾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低声应下了。

纪妤这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手。

站在原地,目送着许瑾瑜等人上马车。

待马车远去后,才落寞的转身进了府。

……

“妤姐儿也够可怜的。

”邹氏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她娘这一病,府里这么一摊子琐事都落到她身上。

她不过是个孩子,哪里能应付得来。

”

偏巧的又到了年底。

不说别的,只送年礼这一项就足够人头痛的。

别说一个没接触过内宅琐事的少女,就算是经验老道常年掌管的内宅妇人也要忙的团团转。

以纪妤的xing子。

哪里能应付得来?

许瑾瑜的脑海中浮现出纪妤泪光点点的模样,默然不语。

邹氏想了想说道:“要不然这样,我这些日子多去威宁侯府几趟,指点指点妤姐儿如何打理家事。

”

许徵沉默片刻说道:“娘,妤表妹确实有些可怜。

不过,我们和威宁侯府迟早反目成仇。

既是如此,此时心软帮忙又有何意义?姨母不会承我们的qíng。

妤表妹将来回想起这些。

也只会愤怒指责我们假惺惺装模作样!

”

既然已经是仇敌了,索xing心肠冷硬到底!

许瑾瑜深呼吸口气,接过了话茬:“大哥说的对。

说到底。

这都是威宁侯府的家事。

姨母生病要离府,自然会安排好这一切。

”

小邹氏都狠下心肠不管不顾纪妤了,他们何必多事。

这么说稍嫌冷漠无qíng,却也是人之常qíng。

邹氏被一双儿女浇了冷水。

心里的热qíng也稍稍退却,长叹一声道:“罢了。

你们说的也有道理。

我听你们的就是了。

”

话是这么说,可心里到底不是滋味。

一路上,许家母子难得的沉默相对。

……

当天下午,小邹氏收拾行李上了马车。

随行的还有几个贴身丫鬟和管事婆子。

小邹氏离府的动静比顾采蘋小的多。

携带的衣物行李日常用具却足足多了一倍,堆满了六辆马车。

就连平日用惯的梳妆镜都带上了,一副离府长住的架势。

小邹氏身上起了红斑之后。

便穿的严严实实,又特意带了帷帽。

长长的面纱遮住了小邹氏的脸庞和神qíng:“……妤儿。

我此去田庄养病,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。

你在府里要好好的,我特意留了几个经验丰富的管事妈妈给你,你有什么事都吩咐她们去做就行了。

若是还有不懂的,就等你兄长回府的时候,让他做决定……”

纪妤眼泪汪汪的听着,忽的放声痛哭起来:“娘,我不要一个人留下。

我也要陪着你去庄子里住着……”

涕泪jiāo加的模样,颇有些láng狈,当然好看不到哪儿去。

小邹氏看在眼里,自然也是心疼的。

可她此行是为了掩人耳目,也是为了养胎,绝不可能带上纪妤!

想到这些,小邹氏稍稍软下来的心肠又硬了起来。

狠狠心说道:“不行!

我患的是罕见的皮肤病,你不能随我一起去田庄,不然,这种病若是传给你怎么办?你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,脸面身子都是顶顶要紧的,万万不能疏忽大意。

”

“你别胡闹了,安心留在府里,我病好了,立刻就会回来。

”

小邹氏的语气十分坚决,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
纪妤心里既失望又黯然,知道没有跟去的希望,也不再闹腾了,改而说道:“那我过些日子去看你。

”

小邹氏不假思索的应道:“不用去了!

我是去养病,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享乐,你去做什么。

再说了,田庄里也没什么可看的,哪里比得上我们侯府内宅。

”

“又不准跟着去,又不准我去探望!

”纪妤连连被呵斥,心里委屈极了,眼泪唰的涌了出来:“哪有这样的道理!

娘,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女儿。

你就没有半点舍不得我么?”

从三岁起,威宁侯远离京城去了边关。

纪妤对父亲的印象十分模糊,生活中只有两个姐姐一个兄长还有小邹氏这个亲娘。

纪嬛和纪妧对她这个妹妹冷冷淡淡不算亲热,纪泽待她也不算亲近。

真正说起来,她最亲最近的人只有亲娘小邹氏。

小邹氏这么一走,纪妤颇有点被亲娘抛弃的惶恐不安。

看着放声痛哭的纪妤,小邹氏既心疼又恼怒。

如果可以,她也不愿意独自去田庄。

算算日子,至少要住到八九个月才能回府。

这么一摊子琐事jiāo给纪妤,她也放心不下。

也舍不得离开女儿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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