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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邹氏的声音yīn测测的,紧紧盯着碧罗,宛如一条毒蛇盯住了猎物,令人心惊。

碧罗没有瑟缩,也没有退却,在小邹氏的目光挺直了胸膛,缓缓说道:“奴婢知道的,或许比夫人想象中的还要多一些。

“奴婢知道,世子妃当年小产绝不是意外,而是夫人有意为之。

奴婢知道,如果不是夫人步步相bī,世子妃绝不会年纪轻轻就病逝早亡。

奴婢还知道,这一切都是因为世子”

“够了!

”小邹氏面色铁青,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:“碧罗,你果然是好大的胆子。

竟敢编出这等污蔑主子的话来!

只凭着这一条,我让人仗毙了你,顾家人也绝不会说什么。

碧罗毫无所惧:“奴婢说的是真还是假,夫人比谁都清楚。

夫人也不必时时刻刻总拿xing命要挟奴婢,奴婢既然敢说出口,就没有再珍惜这条xing命的打算。

夫人想杀我,只管现在就命人将我拖出去。

真是反了天了!

小邹氏不怒反笑:“好一个狗胆包天的东西!

你既是不想要这条命,我今天就成全了你。

话虽这么说,却并未张口叫婆子们进来。

许瑾瑜之前的叮嘱果然是对的。

她表现的越是qiáng硬,小邹氏就越是摸不清她的底细,反而不敢轻易动手。

碧罗jīng神一振,唇角溢出一丝冷笑:“夫人逞一时之快,奴婢这条贱命也不足惜。

不过,如果奴婢见不到明天的太阳,自会有人将奴婢早就写好的信送回顾家去。

如果顾家人知道了夫人和世子之间见不得人的私qíng,不知顾家人会是什么反应,更不知夫人和世子到时候会如何为自己辩白。

小邹氏的心如置冰窖,手脚冰凉。

这个碧罗,果然是有恃无恐!

不得不说,这一招完全拿捏住了小邹氏的弱点。

威宁侯府的下人任由她揉搓,就算有些什么风言风语,她也有自信绝不会让这些流言传到外面。

可她和纪泽的事,绝不能让顾家人知道

小邹氏按捺住心慌,面无表qíng的说道:“我和世子之间清清白白,岂是你随口几句就能污蔑得了的。

至于你说的让人送消息到顾家,更是不可能的。

这府里上下,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听命于我。

有谁敢暗中和你勾结送信?你若是想凭着几句话,就诈到我,未免太可笑了!

碧罗将小邹氏的色厉内茬外qiáng中gān看在眼中,愈发相信了许瑾瑜的话。

她挺直了腰杆,半步不让的应道:“夫人相信也好,不相信也罢,总之,奴婢言尽于此。

夫人想动手灭了口,只管动手好了。

小邹氏面色铁青,眼中不停的闪动着寒光。

然而,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张口叫人进来。

碧罗说的是真话,还是在虚张声势?万一碧罗说的是真的,她杀了碧罗,立刻就有人送信到顾家怎么办?不行,绝不能冒这个险!

“你想要什么?”小邹氏深呼吸一口气问道。

受人要挟的滋味实在不好受,不过,眼下碧罗占了上风,这口气不忍也得先忍了。

碧罗心中一松,面上却半点不露,淡淡说道:“奴婢什么也不要,只希望夫人不要动世子妃的屋子。

另外为四小姐和世子准备新房”

“荒谬!

”小邹氏听到碧罗的要求,顿时勃然大怒:“顾氏那间屋子,是浅云居里的主屋。

也是世子妃应该住的地方。

若是另外准备新房,新进门的顾四小姐脸面要往哪儿放?”

其实,顾采蘋有没有脸面倒是无所谓。

关键是怕折了纪泽的颜面。

碧罗不为所动,坚持说道:“奴婢没有别的念想,只有这一条。

夫人若是答应了奴婢,奴婢可以发誓守住这个秘密,永远不对任何人提起。

那封藏起来的信,也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看到。

否则,奴婢宁愿一死,也要拼个鱼死网破,将这个秘密大白于天下。

小邹氏被噎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碧罗也不步步紧bī,说完这些,就闭上了嘴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小邹氏才yīn沉着脸说道:“我如何能相信你的话?万一你反悔了,暗中又做了小动作怎么办?”

碧罗抬起头,定定的看着小邹氏:“奴婢随世子妃到侯府,已经八年多了。

世子妃病逝,奴婢这辈子都会留在侯府,守着世子妃留下的一切,再没有别的奢求。

对夫人来说,奴婢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蝼蚁。

夫人随时都能要了奴婢这条xing命。

要担心,也只有奴婢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份儿,夫人又有什么可忧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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