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
然而,最后一丝理智制止了我。

我刻意放冷了语气:「严知渊,你觉得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继续像以前那样和你相处吗?我不会再搬回去了,明天我过去收拾行李,然后就搬出去。

「你要去哪儿?」

我硬邦邦地说:「我去住我自己的房子。

严知渊沉默片刻,语气还是很温淡:「好,那我明天去接你过来。

15

第二天早上,我下楼的时候,严知渊的宾利已经停在楼下。

我拉开后座的车门,坐进去,然后就一言不发地看着他。

两个星期不见,他似乎瘦了一些,面对我时,从前那种冷漠和疏离似乎彻底消失不见,只剩下全然的温柔。

就好像……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,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。

我眼睛一酸,偏过头去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淡:「开车吧。

后面的一路上,我们都没有再说过话。

到严知渊家后我就自顾自走进次卧,开始收拾我的东西。

熟悉的柚子香气缭绕在鼻端,与空气里若有似无的烟草味,融合出一片惹人沉溺的慵懒气氛。

有那么一瞬间,我几乎要忍不住地告诉严知渊——我其实还喜欢他。

我只在这间房子里住了几个月,它却承载了我太多的情感和记忆,以至于我只是走进这里,就克制不住地想到许多事情。

那个雨夜,严知渊找到流落街头的我,然后抱着我回家。

那天晚上,他喝醉了,失控下几乎让我目的得逞。

上次我把东西搬进来的时候,严知渊跟我说:「娇娇,你可以彻底把这里当成你家。

字字句句,言犹在耳。

我攥紧手里那条薄荷绿的纱裙,眼泪几乎又要掉下来。

这时候,严知渊低沉的嗓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。

「当初严尔梦的母亲失踪,她被我爸强行带进我家,第二个月,她就穿着吊带钻进我房间,藏在我被子里。

我动作蓦然定格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
「那些年,我爸已经掌握了公司的大权,我妈的权力几乎被他架空,什么决定都做不了。

他和我妈结婚多年,心心念念的人却是严尔梦的母亲。

如果不是严尔梦并非他亲生,恐怕我家的公司早就冠上了她的名字。

我转过头,看到他靠在窗边,咬着一支烟,冲我淡淡地笑了一下,然后把抽到一半的烟摘下来,按在旁边的烟灰缸里。

盛夏,中午时分,灿烂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他冷白的皮肤几乎被照得微微透明,瞳孔也亮成淡淡的琥珀色。

「娇娇,我认识你母亲,之前和她谈过合作,虽然最后没有谈成,但我一早就知道你的存在。

如果不是因为我,严尔梦也不可能有机会认识你父亲。

我承认,我对你有歉疚,那天你拦住我的车,我其实已经认出了你。

我让你上车,是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十年前的我,我从来没想过利用你,娇娇,我只是不想让你重蹈我的覆辙。

低沉的嗓音化作无形的水流,裹挟着一股温吞的力道,细细密密地浸入我心脏。

我被他的话拖进回忆里,想到那个伪装张皇失措的晚上,他蹲在我面前,耐心地给我膝盖的伤口上药。

我的动心,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。

指尖在纱裙上用力,攥出沙沙的声响。

好半天,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:「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,你早就知道我是谁?」

「因为你没打算跟我说。

」他凝视着我的眼睛,「娇娇,我给过你很多次坦白的机会。

那次下雨,我去接你的时候,还有后来的无数回,你都选择了隐瞒。

我想,可能你还是很警惕,并没有相信我的真心,那就慢慢来吧。

等到一切尘埃落定,我再告诉你真相。

可是那天你忽然回家,猝不及防下知道了这些事。

我愣愣地看着他,好不容易强撑出的冷漠外壳被严知渊的话寸寸击溃,思维几乎变得一团混乱。

「什么真心?」

「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,所以现在,我把我的心剖给你看。

风穿过纱窗吹进来,掀起轻盈的纱帘,他那张眉目冷峻的脸在光与流动的遮掩下,显得格外真挚和温柔。

「娇娇,我喜欢你。

我几乎被那双眼睛完全蛊惑了,慌里慌张地转过身去。

下一秒,有温热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,搂住我的腰肢。

严知渊下巴抵在我肩头,温热的气息呵在耳畔,弄得我痒痒的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「娇娇,不要搬走了,好不好?」

空气安静下来,我沉默地坐在那里,薄荷绿的纱裙被揉得乱七八糟。

良久,我终于开口,轻轻应了一声。

「……好。

……

后来我恃宠而骄,取笑严知渊:「二十八岁的老男人了,表白起来怎么像个男大学生似的?幼稚。

严知渊原本坐在那边看书,听我这么说,叹了口气,长臂一伸,就把我揽进了他怀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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