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手,把严知渊抓住我手腕的手指一根根掰开,这才发现自己掌心一片鲜血淋漓,是刚才在病房里太用力,以至于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心。
鲜红的血从我指尖染上他的手指,严知渊望着我,眼中闪过一抹痛意:「娇娇,你的伤口要上药。
」
我闭了闭眼,把心中翻滚的情绪压下去,尽量摆出一副冷静的姿态面对他。
「严知渊,我有话要问你。
」
「……你问。
」
「你和严尔梦,到底是什么关系?」
这是我最好奇的问题,从第一次在严知渊家,隔着门缝看到他和严尔梦对话时,就从我心底冒了出来,直到今天听到他们在病房里的对话。
「她和我,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。
」严知渊凝视着我,嗓音沉静,「我爸在入赘到严家之前,有一个交往了好几年的女朋友。
虽然他和我妈结了婚,两个人却一直没断联系。
我妈很晚才生下我,那时候严尔梦已经六岁了。
」
「但她并不是我爸的孩子。
」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。
「你恨严尔梦,也恨她妈妈,所以你要报复她……」我低声说完,抬头看着他,「从一开始我拦住你的车,你就知道我是谁了,是不是?」
「……是。
」
我嗓音颤抖,视线被泪水染得一片模糊:「你也是那个时候就想好,要利用我报复严尔梦了,是不是?」
「不。
」
严知渊凝视着我的眼睛,瞳孔中有痛惜的神色涌现出来。
「我要对付她,是我自己的事情,不需要利用任何人。
娇娇,今天的事,我根本没想过要把你牵扯进来——可你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回家呢?」
我为什么突然回家?
我为什么会突然回家呢?
空气凝滞片刻,我狠狠擦了把眼泪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,用力砸在严知渊身上。
「我是回去拿钱的。
」我抿了抿嘴唇,冷冷地望着他,「严叔叔,我毕竟在你家住了这么久,吃你的用你的。
这里面有十万块钱,是我从小到大攒的压岁钱,应该够还给你了。
」
「不够的话,我再想办法。
」
原本我是回去取这张卡,打算给严知渊买份礼物感谢他的。
可现在都不用了。
「卡的密码,我回去后
说完,我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严知渊轻轻抬起手,却没有抓住我,指尖只与我柔软的裙摆轻轻擦过。
事情了结,我也很主动地退出,没有纠缠他。
对严知渊来说,这应该是件值得庆幸的好事吧?
我大步往医院门口走,越走越快,手心的伤口浸了泪水,尖锐的痛愈发剧烈。
这种痛让我迅速地清醒过来,想到过去那些笨拙又生涩的撩拨,想到那个总是反复在我梦里出现、让我脸红心跳的旖旎夜晚。
我曾以为那是因为,严知渊也对我情难自禁。
可说到底,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。
14
我重新搬回了寝室住。
室友看到我又回来了,十分诧异:「林星?你不是去你叔叔家住了吗?」
「……这不是快考试了,我就先回来住两周。
」
我刻意忽略她提及严知渊时心头涌上的痛,平静地说:「等考完试就搬回去了。
」
「噢。
」
室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接着去图书馆复习了。
我坐在那里翻书,脑子里却一团乱麻,几乎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严知渊撕开了严尔梦的遮羞布,她再也不能伪装下去。
林进和林清月做完亲子鉴定之后,母女俩就被赶出了林家,过得并不好。
而那个叫卢宁的男人,正是我和严知渊那天在商城门口碰到的人。
当初那笔不靠谱的订单,也是严尔梦为了帮他,才牵线给林进的。
后来订单出了问题,公司险些垮台,林进求助无门时,严知渊出现,收购了他和严尔梦手里的大部分股份,一跃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。
而那天严尔梦会流产,也是因为她去找卢宁时,和对方大吵一架,卢宁对她动了手,还逼她拿钱给自己。
严尔梦手里已经没钱,只能回去偷我妈留给我的首饰,却不想正好被我撞见。
后来她和林进以此逼我拿钱,也是想从严知渊那里,重新把股份买回来。
这些事情,都是后来林进找到学校来告诉我的。
他来时正值黄昏,斜斜照进杉树林的阳光被繁茂的枝叶挡了大半,只在地面落下稀疏的光影。
我刚考完一门专业课,脑子倦倦的,只面无表情地点点头:「我知道了。
」
林进头发里染着几缕白,高大的脊背佝偻下去,仿佛短短几天就老了十岁。
他哆嗦着嘴唇,好半天才道:「娇娇,搬回家住吧,爸爸现在只有你了……」
我不说话。
他眼圈一红,反手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:「是爸爸不好,是爸爸鬼迷心窍,辜负了你妈……」
最终我还是没有答应他回去住的请求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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