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「严知渊,你亲亲我。
」
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沉默了片刻。
就在我以为他又会拒绝我的时候,一只手忽然攥住我的下巴,下一秒,细密灼热的吻就落了下来。
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身体往后仰,又被他搂着腰捞回来。
呼吸交缠的一瞬间,淡淡的酒气袭来,我意识到不对,偏过头去,才发现电脑旁放着一只空的玻璃杯。
「严知渊,你又喝酒了?」
「……嗯,不喜欢吗?」他额头抵着我额头,呼吸急促,「下次不喝了。
」
我倒没有不喜欢,只是突然好奇,一贯冷静自持的严知渊怎么会一个人在书房喝酒。
他听我问完,没有回答,反而目光沉冷地看着我:「娇娇,如果你知……」
话说到一半又顿住,尾音几个字我没听清,只好凑近了些,追问:「如果什么?」
「算了,没什么。
」
他把烟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,牵着我的手往外走:「昨天不是手机屏摔坏了吗?我给你买了新手机,把卡装进去试用一下。
」
住在严知渊这里的几个月,我欠了他太多东西,总想着还回去,便打算抽空回林家一趟。
这学期的课已经结了,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晚,醒来后,严知渊已经不见了。
不过这样也好,方便我回家取点东西。
我出了门,一路打车回了林家,没想到刚开门,竟然撞上严尔梦。
她穿着一条铁锈红的裙子,头发散乱,脸色苍白,脊背微微弯曲下去。
看到我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,像是怨恨,又像是恶毒。
我怔了怔,忽然反应过来,她身后那扇房门掩盖的,是我的房间。
而她手里攥着的盒子——
我一个箭步冲过去,扣住她的手腕,死死瞪着她:「你进我房间干什么?你拿我的东西干什么?」
严尔梦尖声道:「松手!
」
我不但没松手,反而更用力地死死抓住她。
因为我在这一刻想起来,她手里拿着的那个盒子,是我妈留给我的,里面装着她当初嫁给林进时带进来的几样金首饰,还有我小时候戴过的金质平安锁。
当初严尔梦带着林清月住进来,我把很多东西都搬到了我名下那套房子里。
但这些东西锁在衣柜深处,我还没来得及带过去。
「松手!
」我厉声呵斥,「偷进我的房间,拿我的东西——严尔梦,你还要不要脸?」
严尔梦盯着我,不知道为什么,大热的天,她手臂上出了一层冷汗:「林星,现在这是我家,我是这里的女主人。
你妈人都死了,你也被你爸赶出去了,这些东西还是你的吗?」
听她竟然还敢提到我妈,一股怒火冲上来,我大脑一片空白,抬手抽在她脸上。
出乎我意料的,严尔梦竟然没有反抗。
等我反应过来,她已经抱着肚子,整个人蜷缩着躺在地上,额头冷汗涔涔。
我冷冷地望着她,还没来得及开口再说话,却见严尔梦身下,除了铁锈红的裙摆外,还有一抹刺目的红缓缓流出。
12
严尔梦流产了,孩子马上四个月大,还是林进心心念念盼了好多年的儿子。
从医生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后,林进短促又悲戚地叫了一声,转身给了我一耳光。
他还要再打第二下,被我后退一步躲过,他恶狠狠地盯着我:「林星,那是你亲弟弟!
」
巨大的悲恸让林进的表情看上去滑稽又可怜。
我微微仰头看着他,片刻后,忽然畅快地笑起来:「是吗?那真是太好了。
」
「林星!
」
「林进,我妈走的时候我都没见你这么难过。
」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半晌,忽然扯了扯唇角,「或许你应该换个角度,这就是你和那女人害死我妈的报应。
」
「你妈是病死的,林星!
」
「你也配说这种话!
」
我原本已经打算离开,听到这话猛地扭过头,用刻骨仇视的眼神死死盯着他:「她生病,躺在医院五个月,你总共就来看过她三回,最后一回还带着严尔梦。
你冠冕堂皇,有那么多正当理由——林进,做人做到你这个地步,你都不怕有报应吗?」
他像是被我这句话戳中,整个人颓然下去。
正好这时候医生出来,说严尔梦醒了。
他没有再看我,转身进了病房。
我一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,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一丝残留的血腥味钻入鼻子,把我的思维搅得一团混乱。
可拿出手机,翻到和他的聊天框,手指停在键盘上,我骤然清醒过来。
现在躺在病房里的人,是他的姐姐。
就算他们之间暂时有一些矛盾,但严尔梦才是他真正的亲人。
倘若他知道了我接近他的真实目的,又会怎么想?
不能再想。
我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唇角,打算关掉对话框。
然而仿佛心灵感应一般,严知渊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。
犹豫片刻,我还是接了起来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沉默着,等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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