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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筝慢慢靠着床坐起来,被他破了皮的手掌,撑过白色地毯上印上了血手印。
他坐在大床上开始慢慢地脱自己的衣服,先是脱下西装外套,在是缓缓地解开领带,然后是一颗一颗的拨白衬衣扣子,表情依旧淡漠。
房间里,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只有他沉默地脱衣摩挲布料的声音。
他只穿了件开了全扣的白衬衣,失焦的望着远处。
陆时琰从床对面的沙发上,起身按住了的手。
拉过血肉模糊的手放在眼睛下瞧了眼,拽着他进了洗手间。
把他手掌向上放到水池内,冲水。
接通洗手间内的酒店内线,吩咐人送药上来。
他把程筝按在沙发里,拿过送上来的药。
侧过身子为他消毒包扎,把白色纱布打了个结。
他放下包扎好的手掌,靠回沙发里。
程筝突然俯下身亲吻他的额头,眉毛、睫毛鼻梁到嘴唇。
轻轻捧着他脸,有些哆嗦的落下吻。
像是捧着个易碎的宝贝,小心仔细。
颤颤巍巍道"
小琰,我想你了"
陆时琰听见脑子里的一根弦啪断掉了。
。
。
。
。
。
陆时琰平生所有的暴戾和极致恶劣的情绪都只有这一个人能激起,人前的他总是严谨,自律,处变不惊。
只有面对这个人,他才会失控。
他讨厌失控。
这是有史以来,他第一次没有给这个人任何抚慰,甚至连亲吻都没有。
他只是横冲直撞,单纯发泄着他的满腔怒火。
他额上渗着汗,转身去了浴室冲了个凉水澡。
程筝趴在沙发里,身体的疼痛一时半会儿。
还起不来,他全身像被车碾过的酸痛。
他失神地看着地毯发呆,他想陆时琰是真的生气了,也是真的恨死他了。
但他却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的问他。
伤陆时琰最深的就是他。
他才是罪魁祸首,他要他是炮友,他便是吧。
陆时琰冲完澡,躺进床里。
瞥了眼趴在沙发里的人,视线停在人撅起来的尾椎骨。
"
去洗吧,我不喜欢汗味儿"
程筝转过头,对上半躺在床里看都不看他的人。
努力挤了个笑应了声好,起身哆嗦着腿一瘸一拐地去了浴室,洗完走回床边。
床里的陆时琰已经合上了眼睛,只剩盏床头夜灯。
他绕过去床位,伸手按了开关让人好睡些。
刚摸到开关,人就睁开眼睛,按住了他的手。
"
留着,我习惯了"
他愣了愣收回手在旁边躺下。
侧躺着背对身旁的人,默默数着背后的人的呼吸,听到人的呼吸变沉。
觉着人应该睡着了。
他轻轻翻了个身,隔空摸着陆时琰背部的轮廓用手指描画着。
气音说道"
一点都不疼,小琰,要一直快乐,一直发光"
他贪心多留了一小时,最后还是起身穿好地毯上散落的衣服。
他不能再留小孩一个人在家里了。
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拎着鞋子。
轻轻地开了门。
酒店位置比较偏,凌晨的街道。
几乎没什么人,他只穿了件血污的衬衣步行在路上,他走动步子牵着隐秘部位疼,他走动变的越来越缓慢而怪异。
程筝跛着腿缓慢地走在初秋凌晨的街道上。
宝蓝色的玛萨拉蒂开过,掠过一阵风。
急刹发出有些刺耳的摩擦声,停在他前方100米处。
突然的急刹声,让他不知觉地抖了抖。
他紧张地吞了口唾液,来缓解不正常的心跳。
即便近半年来的测评,显示他已经痊愈了并无复发的现象,但他还是不可自控地会出现这样的应激反应。
他缓了口气,平静下来后抬眼看了看。
玛莎拉蒂突然往后缓慢地倒车,把车停在了他左侧。
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,他往里看了看,不觉得是认识的人。
驾驶者也在看他。
他没多大在意,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驾驶位车门被打开,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往他的方向过来,面带疑惑的打量着他,突然咧开嘴冲着他笑
"
你是,你是程筝吧"
男人声音里夹着兴奋。
他停下步子,盯着对方。
在脑子里搜索认识的脸谱对比。
"
嗯,你是?"
他搜索完了一圈,发现完全对这个男人没有印象。
男人丝毫没有不被认出的尴尬。
用手挠挠头,大跨一步,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
"
你不认识我,我可以是熟悉你不是一两天了。
"
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耳朵。
"
不好意思,我记性不是很好,你是?"
"
我是伯琰科技的合伙人周海涛victor,也是陆时琰的师兄。
你这是?受伤了吗?送你去医院?"
victor借着路灯才看清楚,程筝衬衣上有血。
嘴也破了,脸色也不太好。
他牵起嘴角扯了个笑"
您好,我没关系,小事儿摔了跤。
擦破点皮。
"
周海涛见对方不想多说,也不再打听。
"
这地儿不好打车,这点儿也打不到车,要不,我送你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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